望你儿将来是个同恋，是吧？一恩俾丽质问。

“活见鬼，我本不想要什么儿！我不想要，是你自己想要的，你该把它理掉，一定会有那药……”

“你这是胡扯，别说荒唐话，问题是我当然要这个孩，不过他应该在最好的条件中成长，你有责任当他的父亲，一个父亲的形象，”恩斯丽这会儿试图以一稍稍耐心而冷静的方式来劝解他。

在房间里踱了过来。“要多少钱？我给你买一个，什么都成，可就是别想叫我同你结婚，见鬼。别同我扯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反正不负任何责任。全是你的好事，你故意让我喝醉酒，你勾引了我，实际上你把我拉上……”

“我记得情况并非如此，”恩斯丽说，“我当时的脑比你要清醒得多，”她毫不留情地据理力争，“反正你脑里想着自己是在勾引我，归到底，你的动机是很重要的，对吗？如果你是诱了我，无意之中使我怀上了孩，那你怎么办？你自然要负责，不是吗？因此，你的责任是逃脱不了的。”

的面孔气歪了，他挤一丝嘲讽的笑容，但却像个贫血病人那样弱无力。“你同其他那些女人一样，完完全全是诡辩，”他声音气得直发抖，“你在颠倒黑白，让我们摆事实讲理，好吗，亲的？我实际上并没有诱你，是……”

“那不要，”恩斯丽提了嗓门，“你脑里想着自己是……

“老天爷，你就不能讲真话吗？”纳德又嚷嚷起来。

玛丽安坐在旁边没声，只是番看着这两个人，她想他们完全失去了自制，表现得真是十分反常。这会儿她开说：“请你们声音小一，好吗？楼下房东太太会听到的。”

“呸，房东太太，她的！”大声吼。

想不到他竟然骂这样一句既下作又稽的话来，恩斯丽和玛丽安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又忍不住笑了声。气急败坏地望着她俩，他忍无可忍了。这个女人对他竟然如此侮辱，在让他受了这些罪之后，还来当面讥笑他！他一把从沙发背上抓起大衣，大步朝楼梯走去。

“你跟你那该死的生崇拜见鬼去吧？”他一边嚷一边冲下楼去。

见这位父亲形象跑了，恩斯丽立刻又摆一副哀求的神情追了上去。“哎，，回来，让我们再好好谈谈，”她恳求着。玛丽安也跟着走下楼梯，这倒不是说她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帮上一忙，而是于一朦胧的随大的本能。既然大家都往悬崖下面，她也不妨跟着下去。

楼梯平台上那台纺车挡住了的去路，他一时脱不得，只是一边拉扯一边大声咒骂。等到他往下一楼梯走去的时候，恩斯丽已经赶上去扯住了他的袖。一有什么不德的苗，楼下的那些女士们就像蜘蛛受到网上的振动那么警觉，大家连忙跑客厅，拥到楼梯朝上望，个个脸上既是惊慌，又有些幸灾乐祸。那个女孩也夹在人群中，手上还捧着一盘糕，只见她嘴张得大大的，睛瞪得圆。穿黑绸衣衫着珍珠项链的房东太太为了不份，只是缩在人群后面。

先掉转看了看恩斯丽，然后又往楼下看去。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被敌人包围住了；别无它法，只有着往前冲。

不仅如此，他这会儿有了听众。他的珠就像条疯狂的矮脚小狗似的骨碌骨碌地转了几转。“见鬼去吧，你们这些长着尖爪披着鳞甲的不要脸的血的婊！统统见鬼去！你们骨里都是一类货！”他声叫，玛丽安觉得，他这番话倒是说得抑扬顿挫的，有平。

他从恩斯丽手中挣脱来。“你别想住我！”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冲下楼去，大衣像披风一样飘了起来，聚在楼梯那一群穿着印布和丝绒衣服的女士吓得慌忙让路，他冲大门，砰的一声把门带上，震得墙上那些发黄的祖先画像镜框格格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