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忘记诺亚和罗得1。而且，更像从前一样，虽然他要打击不敬神的人，却要赦免无辜的人。我也有到这一定也是对我们的裁判。在我的心里，约拿2就是恩萧先生。我就摇摇他小屋的门柄，想明白他是不是还活着。他回答得有气无力，使我的同伴比刚才喊得更闹，好像要把像他自己这样的圣人和像他主人这样的罪人划清界限似的。但是二十分钟后这场扰过去了，留下我们全都安全无恙。只是凯，由于她固执地拒绝避雨而淋得浑透，不帽，不披肩巾地站在那儿，任凭她的发和衣服渗透了雨。她来了，躺在背椅上，浑淋淋的，把脸对着椅背，手放在脸前——

1诺亚——noah，见《圣经》旧约创世记第六、七、八、九章。上帝忿怒降洪于世，诺亚受神示，造方舟将其家和各家禽置于舟中，得免灾祸。

罗得——lot，为亚伯拉罕之侄，见《圣经》旧约创世记第十九章。在今死海边曾有一城名索顿sodom，（《圣经》上名所多玛），圣经中谓该城居民罪恶重，故天降大火焚之，罗得于该城灭亡时幸免于难。

2约拿——jonah，见《圣经》旧约约拿书第一章。约拿因违抗上帝，乘船逃遁，上帝施以风，遂致海中，为鱼所吞，而困于鱼腹中三昼夜。

“好啦，小！”我叫着，抚着她的肩。“你不是下决心找死吧，是吗？你知这是几钟啦？十二半啦。来吧！睡觉去。用不着再等那个傻孩啦，他一定去吉默吞了，而且现在他一定住在那儿了。他猜想这么晚我们不会醒着等他，至少他猜到只有辛德雷先生会起来，他是宁可避免让主人给他开门的。”

“不，不，他不会在吉默吞，”约瑟夫说。“我看他一定是掉在泥塘底下去啦。这场天降之祸不是无所谓的。我希望你们瞧瞧，小——下一回该是你了。为了一切谢上帝！一切合起来都是为了他们好，仿佛从垃圾堆里挑选来的！你们知《圣经》上说什么——”

他开始引了好几段经文，给我们指明章节，叫我们去查。

我求这执拗的姑娘站起来换掉她的衣服，却是白费劲，只好走开，任她祈祷，任她发抖，我自己就带着哈里顿睡觉去了。小哈里顿睡得这么香，好像是他四周的每一个人都睡着了似的。以后我还听见约瑟夫读了一会经。然后，我还听得他上梯时慢腾腾的脚步，后来我就睡着了。

我比平时下楼迟些，靠着百叶窗中透来的光，看见凯瑟琳小还坐在炉房。大厅的门也还是半开，从那没有关上的窗那儿来了光亮。辛德雷已经来了，站在厨房炉边，憔悴而懒塌塌的。

“什么事让你难过呀，凯？”我来时他正在说。“看你像个淹死的小狗那样惨凄凄的。孩，你怎么这么混，这么苍白？”

“我淋了，”她勉回答，“而且我冷，就这么回事。”

“啊，她太不乖啦！”我大声说，看来主人还相当清醒，

“她昨天晚上在大雨里泡，而且她又坐了个通宵，我也没法劝得她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