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想非非。我认为他是不会再来了。”

“林-小是不是对他不理睬呢？”医生又问。

“我并不是她的心腹人。”我回答，不愿意把这件事继续谈下去。

“不，她是一个机灵人，”他说，摇着。“她有她自己的主意！可她是个真正的小傻。我从可靠方面得来的消息，说是昨天夜里（多糟糕的一夜呀！）她和希刺克厉夫在你们房后面的田园里散步了两个多钟。他迫她不要再去，脆骑上他的跟他一块走就得啦！据向我报告的人说她保证准备一下，等下次再见面就走，这才算挡开了他，至于下次是哪天，他没听见，可是你要劝林-先生提防着！”

这个消息使我心里充满了新的恐惧，我跑到肯尼兹前面，差不多是一路跑回来。小狗还在园里狺狺叫着。我腾一分钟的时间好给它开门，可它不去，却来回在草地上嗅，如果我不把它抓住，把它带去的话，它还要溜到大路上去呢。我一上楼走到伊莎贝拉的房间里，我的疑虑就证实了：那里没有人。我要是早来一两个钟，林-夫人的病也许会阻止她这莽撞的行动。可是现在还能作什么呢？如果我立刻去追，也不见得追上他们。无论如何，我不能追他们。而且我也不敢惊动全家，把大家搞得惊慌失措；更不敢把这件事向我的主人揭，他正沉浸在他目前的灾难里，经受不住又一次的悲痛了！我看不有什么法，除了不吭声，而且听其自然；肯尼兹到了，我带着一副难看的神去为他通报。凯瑟琳正在不安心的睡眠中：她的丈夫已经平静了她那过分的狂，他现在俯在她枕上，瞅着她那带着痛苦表情的脸上的每一个影和每一个变化。

医生亲自检查病状后，抱有希望地跟他说，只要我们能在她四周继续保持完全的平静，这病可以见好。但他向我预示，这面临的危险与其说是死亡，倒不如说是永久的神错。

那一夜我没合，林-先生也没有。的确，我们本没上床。仆人们都比平常起得早多了，他们在家里悄悄地走动着，他们在事时碰到一起，就低声谈。除了伊莎贝拉小，每个人都在活动着。他们开始说起她睡得真香。她哥哥也问她起来了没有，仿佛很急于要她在场，而且仿佛伤心，因为她对她嫂嫂表现得如此不关心。我直发抖，唯恐他差我去叫她。可是我倒免掉作第一个宣告她的私逃的人这场痛苦了。有一个女仆，一个轻率的姑娘，一早就被差遣到吉默吞去，这时大着气跑上楼，冲到卧房里来，喊着：

“啊，不得了，不得了啦！我们还要闹什么啊？主人主人，我们小——”

“别吵！”我赶忙叫，对她那嚷嚷劲儿大为愤怒。

“低声，玛丽——怎么回事？”林-先生说，“你们小怎么啦？”

“她走啦，她走啦！那个希刺克厉夫带她跑啦！”这姑娘着说。

“那不会是真的！”林-叫着，激动地站起来了。“不可能是真的。你脑里怎么会有这想法？丁艾，去找她。这是没法相信的：不可能。”

他一面说着，一面把那仆人带到门，又反复问她有什么理由说这话来。

“唉，我在路上遇见一个到这儿取的孩，”她结结地说，“他问我们田庄里是不是了。我以为他是指太太的病，所以我就回答说，是啊。他就说，‘我猜想有人追他们去了吧？’我愣住了。他看我本不知那事，他就告诉我过了半夜没多久，有位先生和一位小怎么在离吉默吞两英里远的一个铁匠铺那儿钉掌！又是怎么那铁匠的姑娘起来偷偷看他们是谁：她上认他们来了。她注意到这人——那是希刺克厉夫，她拿得准一定是：没有人会认错他，而且——他还付了一个金镑，把它在父亲手里。那位小用斗篷遮着脸；可是她想要喝的时候，斗篷掉在后面，她把她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骑向前走，希刺克厉夫抓住两只的缰绳，他们掉脸离开村走了，而且在糙不平的路上尽量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那姑娘倒没跟她父亲说，可是今天早上，她把这事传遍了吉默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