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了也没用——还有别的房间呢。看在上天的份上，赶快把我安顿在什么地方吧！”

他对于这个恳求没有答理，只是固执地、沉重缓慢地走下木梯，在一间屋的门停下来。从他那停步不前和屋里家的上等质料看来，我猜这是最好的一间了。那儿有块地毯——好的一块，可是图样已经被尘土得看不清楚了。一个炉上面糊着纸，已经掉得一块块的。一张漂亮的橡木床，挂着很大的猩红帷帐。用的材料是贵重的，式样也是时新的，但是显然被人心大意地使用过：原先挂成一只只球的帐帘，给扭得脱了帐钩，挂帐的铁杆有一边弯成弧形，使帷帐拖在地板上了。椅也都残缺，有好几把坏得很厉害。的凹痕把墙上的嵌板搞得很难看。我正想下决心去住下来，这时我的笨向导宣布：“这儿是主人的。”我的晚饭到这时候已经冷了，也没有胃，忍耐也耗尽了。我持要上有一个安之和供我休息的设备。

“到哪个鬼地方去呢？”这个虔诚的长者开始了。“主祝福我们！主饶恕我们！你要到哪个地狱去呢！你这麻烦的废！你除了哈里顿的小屋，可什么都看过啦。在这所房里可没有别的可钻啦！”

我是这么烦恼，我把托盘和上面的东西突然往地上一丢，接着坐在楼梯，捂着脸大哭起来。

“哎呀！哎呀！”约瑟夫大叫。“得好呀，凯小1！得好呀，凯小！可是呀，主人就会在这些破片上摔跤，那我们就等着听训吧。我们就听听该怎么着吧。不学好的疯呀！你就应该从现在到圣诞节一直瘦下去，只因为你大发脾气把上帝的珍贵恩赐丢在地上！可你要是总这么任，那我可不信。你以为希刺克厉夫受得了这好作风？我望他在这会儿捉到你。但愿他捉到你。”——

1凯小——这是凯瑟琳的简称。约瑟夫在此时对伊莎贝拉大叫凯小，是因为这时伊莎贝拉的脾气跟凯瑟琳过去在山庄时一样，约瑟夫在大怒之下，便脱喊“凯小”！

他就这么骂骂咧咧地回到他的窝里，把蜡烛也带走了：留下我在黑暗里。接着这愚蠢的动作之后，我考虑一会，不得不承认有必要克制我的骄傲，咽下我的愤怒，并且振作起来把东西收拾净。立刻现了一个意外的帮手，就是勒儿，我现在认它就是我们的老狐儿的儿：它小时是在田庄里，后来我父亲把它给了辛德雷先生。我猜想它认我了：它用鼻尖我的鼻算是敬礼，然后赶去粥。这时我一步一步摸索着，收拾起碎瓷片，用我的手绢掉溅在栏杆上的。

我们刚忙完，我就听见恩萧在过上走过的脚步声；我的助手夹着尾，贴着墙，我偷偷地挨到最近的门去了。狗想躲开，可是失败了；从一阵慌忙跑下楼的声音和可怜的长嗥，我就猜来了。我的运气较好：他走过去，了他的卧房，关上了门。接着，约瑟夫带哈里顿上楼，送他上床睡觉。我才发现我是躲在哈里顿的屋里，这老一看见我就说：

“现在我想大厅可以容得下你和你的傲气了。那儿空了，你可以自己独占，上帝他老人家总是个第三者，陪着这样的坏人。”

我很兴地利用了这个暗示，我刚刚坐到炉边的一张椅上，就打瞌睡，睡着了。

我睡得又沉又香，虽然很快就睡不成。希刺克厉夫先生把我叫醒。他才来，而且用他那可的态度质问我在那儿吗？我告诉他我所以迟迟不去睡的原因——是他把我们的屋钥匙搁在他的袋里了。我们的这个附加词引起了他然大怒。他赌咒说那屋本来不是，也永远不会归我所有；而且他要——可我不愿意再重复他的话，也不愿意描述他那照例的行为：他巧妙地、无休止地想尽方法激起我的憎恶！我有时觉得他实在奇怪，奇怪得减低了我的恐惧。可是，我跟你说，一只老虎或一条毒蛇使我引起的恐怖也抵不上他所引起的。他告诉我凯瑟琳有病，责怪是我哥哥来的；发誓说一直要把我当作埃德加的替来受罪，直到他能报复他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