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走运，我们要飞走了。您不得不等待。您有住的地方吗？”

他在官方用的公文纸上写了几句话，把纸条放信封里，又在外面批注：“致长。”他把信递给密列西耶夫，握着他的手说：

“已经去过那里啦！……真快，真快！看来我派你到地面维护营去工作，你是生气了。哈——哈——哈！”他轰然大笑着，“好样的！我看得你是个优秀的飞行员。地面维护营也不去，倒像是受了侮辱……有意思！……我拿你怎么办呢？舞蹈家，啊！如果你摔得粉碎骨。我的脑袋也该搬家了。为什么我这个老家伙派你去了？不过，谁知你呢，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的孩足以让全世界都惊奇不已……把公文给我。”

公文上写着：“阿-密列西耶夫上尉被司令接见过。对他要特别关心。尽一切可能帮助他返回空军飞行组。”

“上尉同志，您找首长吗？”

“好吧……我了解我们首长，他也会这样的。”

“或许，您可以让我了解一下您的事情？您坐下，坐吧。烟吗？”他递给密列西耶夫一个打开的烟盒

“是的，我本人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少校觉得，一分钟以前，这个非同寻常的来访者那黝黑的脸上还执拗、倔的神情，而现在却显了的失望和疲倦。这使他不得不改变了决定。

过了一小时，留着小胡的大尉带着密列西耶夫走了将军的办公室。胖、眉凌的老将军看了看公文，抬起那双淡蓝的、笑意盈盈的睛看了看飞行员，微笑着说：

“我衷心祝您成功！”

阿列克谢并不烟，但是不知为什么拿了一支，在手里摆了一会儿，又放到桌上。他突然像对大尉那样，一下把自己所有的遭遇倾吐了来。这一天，他彻底改变了对守候着将军“洗澡更衣室”的“天使长”的看法。少校不仅仅是于礼貌在听他的讲话，不是，而是非常友好地、富有同情心地认真听着。他读了杂志剪报，看了批语。被他的关切所激励的密列西耶夫起来，竟然忘了他是在哪儿，又想再表演一下他的舞技……可就在这当儿，一切差儿前功尽弃。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瘦瘦的、的、黑发的人从里面走了来。阿列克谢看过他的照片，所以立即知了他是谁。那人一边走，一边扣着大衣上的纽扣，并对走在他后面的将军吩咐着什么。看样，他正为什么事心，甚至连阿列克谢在那儿也没有发觉。

本人就是一飞行员。他应该明白的！他是不会把一个歼击机驾驶员派到地面维护营去工作的。

将军用蓝铅笔漫不经心地在公文上写：“派往训练学校。”他的字很难辨认，而且每个字都不写完，但密列西耶夫却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公文。他在桌旁就读了一遍，然后在楼梯间的平台上，后来在下面，在检查通行证的哨兵旁，在有轨电车里，最后站在雨中的人行上又把它读了一遍。所有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明白，这几个随随便便写来的字对他意味着什么，有着何等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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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将军和上校威严地坐在接待室里。他们在小声地谈着，还有几个人显然很激动，了很多烟，只有上尉一个人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步伐怪异，一一的。当所有的来访者都去过了，到密列西耶夫时，他快速走到一位开朗、年轻的圆脸少校的桌前。

这一天，阿列克谢兴地卖掉了手表——师长的礼——在市场上买了各品和一瓶酒，又给安纽塔打电话，请她想办法在后方撤运站跟别人调换一两个钟的班，又邀请那对老夫妇，为了庆祝他的伟大胜利而大摆宴席。

少校立刻订了飞机。他想起了密列西耶夫，摊开双手，说：

“我要到克里姆林去。”他看了一手表，对少校说，“预订一架六人坐的往斯大林格勒去的夜班飞机，在上波格洛姆那雅降落。”说完之后，迅速离开了，同来时那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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