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我是‘三号豹’，我是‘三号豹’。右边现‘穿草鞋的’，现‘穿草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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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小队的三架飞机在起跑线上呼呼作响，飞机开动了，跑了起来；第二小队随其后；第三小队也开始行动了。现在，第一批飞机飞上了天空。密列西耶夫的那个小队跟在它们后面翔起来。平坦的大地已经在下面左右摇晃起来。趁第一飞行小队还没有在视野中消失，阿列克谢就把自己的小队同它连成一排，后面的第三小队跟着飞来了。

苏联飞行员在多次战斗中找到了它们的弱，苏联优秀飞行员甚至觉得“穿草鞋的”是不太的措，好像打松和兔一样，不要求猎人有真正的本领。

切斯洛夫大尉没有带领自己的飞行大队冲向敌人，而是向一个方向迂回着。密列西耶夫认为小心谨慎的大尉正计划绕到太光后面，在耀的光里隐蔽起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冲向敌人，向它们发起猛烈攻击。阿列克谢微微一笑：这样复杂的飞行是不是太看得起“穿草鞋的”了？可是，谨慎总没坏。他又回看了看，彼得罗夫在后面飞行着。在白云的衬托下，能清楚地看到他。

这就是前沿阵地。从上俯视，被炮弹炸得斑斑驳驳、伤痕累累的大地好像是被一场暴雨冲洗过的泥泞的路。挖掘的战壕通上，小小的掩蔽所上和碉堡上着一原木和破碎的砖瓦。整个破烂不堪的谷地上黄的火焰时燃时灭。这就是伟大战役的战火。从上俯视所有这一切像玩一般地渺小怪诞。简直难以置信，下面的一切都在燃烧着，怒吼着，颤抖着。死神在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游着，它的收获甚丰。

“我能持住。”在一片混、轰鸣、喧闹声中他回答说。

阿列克谢看到前面的指挥机像个小黑。小黑晃动着，意思是说：像我这样。

密列西耶夫把命令传达给自己后面的小队。他回看了一：僚机和他并排盘旋着，几乎没有拉开距离。好样的！

敌人已近在咫尺。在他们稍低一的空中，几架德军的“囗－87”型单发动机的俯冲轰炸机以它们喜的队形——排成两行——飞行着。它们的起落架收不去，这些起落架在飞行的时候就挂在机腹下面。胎被长方形的整罩保护着，好像从飞机的机腹里面伸两只穿着草鞋的脚。所以，据说在所有的战场上都它们叫“穿草鞋的”。这些赫赫有名的俯冲轰炸机，在对波兰、法国、荷兰、丹麦、比利时和南斯拉夫的战斗中赢得了盗的声誉，而这在战争初期全世界的报刊都争先恐后把它讲得是那样骇人听闻的德国新式武，在苏联领空却显得陈旧了。

他们飞过了前线，到敌人后方绕了半圈，然后又一次越过了战线。没有人向他们击，大约忙于它那艰苦的地上工作，无暇顾及在它上空着蛇形飞行的九架小飞机。坦克兵们在哪里？啊哈！那不是他们吗？密列西耶夫看到坦克从阔叶林青翠的树丛中一辆接一辆地向田野上爬来。从上俯视，它们像慢慢腾腾的灰甲虫。过了一会儿，又有许多辆坦克蜂拥而。一批又一批新坦克从斑驳的绿荫里爬来，穿过了谷地，在路上延伸着。第一批坦克已经爬上了一座小山，开到了被炮弹炸过的地面上。红的火焰从坦克的炮筒里飞来。即使是孩和神经张的女人——如果他们像密列西耶夫那样从空中观战的话——也不会害怕这场大的坦克攻战，不会害怕几百辆坦克对德军基地的残余分行的快速袭击。这时，通过满耳机的喧哗声和叮当声，他听到了切斯洛夫大尉嘶哑的，懒洋洋的声音：

现在，敌人的一队俯冲轰炸机在他们的下面盘旋着。德国人飞得漂亮、平稳，好像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连着。他们飞机的机翼在太的照耀下，令人炫目地闪烁着。

“……我是‘三号豹’。攻！”密列西耶夫的耳朵里只冲队长的一句命令。

“持住，老伙计！”密列西耶夫向他喊。

“我是‘三号豹’。我是‘三号豹’。跟着我！”送话里传来了这样的命令。

他看到，切斯洛夫和他的僚机从右边和上边，像从冰山上疯狂地下来一样，向敌机队形的斜面猛地扑去。弹像一条条直线一样朝最近一架“穿草鞋的”猛烈去，那架飞机突然跌了下去。于是切斯洛夫和他的僚机，以及他的小组的第三架飞机迅速穿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