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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密列西耶夫笔直地垂着手，站在他旁发愣的时候，团长用手捂着听筒，责备他说：

“叫密列西耶夫到我这儿来！”

“我知。地面观察员刚才已经报告过了……谢谢。”

“快把伤员抬走，真见鬼！别只顾张着嘴！”突然从附近传来上校的声音。

耳边隐约传来一个陌生的、嘶哑的声音：

“那边正说你呢……”值勤的军官对阿列克谢说。

“老伙计！你还活着！……噢，你怎么变成缠着绷带的小鬼了！”

“您怎么骗我？邻居打电话问：‘你们团谁开十一号飞机？’我说：‘密列西耶夫上尉。’他问：‘你今天给他记了几架被击落的飞机？’我回答说：‘两架。’他说：‘再给他记上一架：他今天从我的机尾上又打掉一架“福克—符里夫”。’我——他说——亲看见它撞到了地上。喂，您怎么不说话？”上校皱着眉看着阿列克谢，很难清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生气了，“有这回事吗？……好吧，您自己说话吧！给您。喂，你在听吗？密列西耶夫上尉在电话旁。我把听筒给他。”

“上校同志，请允许我向您报告！”激动不已的中尉直了，着气，一气把话说完了。

“密列西耶夫上尉，请您报告飞行情况。击落飞机了吗？” [page]

“阿辽沙，谢谢你救了我。阿辽沙，你真是，你真是一位……”

“什么事？”

他们步行向指挥所走去。因为今天的飞行都已经结束了，所以大家都跟在他们后面走着。指挥所绿的小山岗已经很近了，这时从那里迎面向他们跑来一个值勤军官。他在团长面前站住，他没带军帽，兴采烈，张嘴刚想喊什么。上校却用一严厉的、的声音说：

“战斗情况是怎样的？”

飞行员在担架前重重地跪了下来，抱住了同志那无力地躺在那儿的脑袋，看着他痛苦的，同时又闪着幸福的光彩的浅蓝睛，说：

密列西耶夫立刻活跃起来。他了起来，用双手撑起，把他那笨重的双脚伸舱外，当他到地上的时候，差撞着人。

“为国效力……”阿列克谢想形式简短地回答。然而一向认真的、遵守条例的团长竟用一随便的气打断了他的话：

“喂，上尉，谢谢您！真是一的痛击，我真佩服，它救了我。是的。我一直把它送到了地面上，而

“阿辽沙，阿辽沙！”

“邻居？什么事？……”

“非常好！明天您去接一个飞行大队，代替……第三飞行大队的队长今天没有返回基地……”

“一架是垂直攻时击落的，它咬住了彼得罗夫的机尾。第二架飞机是在主战场以北三公里左右的地方正面攻时击落的。”

团长站在一旁，微微摇晃着。他材矮小，但很活跃，两结实。脚上穿着一双很合脚的靴，被得锃亮，从蓝的连衫的下面来。

彼得罗夫的脸粘到了枕上。在陷的、发黑的睛里噙着两大滴泪。

上校急忙向窑跑去。

这时突然传来了团长的声音。

然而非常微弱的声音，仿佛它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是的，上校同志，击落了两架‘福克—符里夫’。”

“你还活着？”

“我们的邻居，‘雅克’团团长请您接电话。”

“为什么不带军帽？您是课间休息的小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