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上回来拉帆绳，船才恢复平稳。他叹了一气说：“仙儿啊，我知是你带他上来的。我早知天生是喜海的，总不让他海，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你担心我打他，其实哪一次我又真的打过他呢？天生，你过来。”

仙不等叔开，抢着说：“拴住了那可不行，海上的风向是常变的，风往左偏，帆绳就要再拉，风往右偏时，就得放长些，如果拴住了，那怎么放长呢，要解绳可能都来不及了。”

叔赶接过帆绳，又拉了回来。

叔在一边瞧在里，心里有了他的计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两个小家伙，将来凑成一对还真是天作之合，不过现在他们都还小，且等着吧。”

，他忍不住上话来：“愿意，愿意的，我梦都想海的。” [page]

“那怎样才能知帆的位置对不对呢？”

叔又转向骆瑜，脸铁青：“天生，你太任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大哥不允许你上船海，你为什么不听！”说着随手起个家伙就要打。

仙见父亲又举起个家伙了，上过来劝。她手里本来拉着帆绳，一松手，风帆上转了个方向，船猛然一晃，三人都倒向一边去了。

“这么说仙妹妹已经懂得拉帆绳了？”

骆瑜问：“为什么不把帆绳拉好后拴在船板上呢，这样就省了仙妹妹老要拉着它，怪累的。”

骆瑜喜望外，上从仙手里接过帆绳，试着用力拉，结果帆转了个方向，船又一阵颠簸。骆瑜和仙抱在一起倒在一。

叔把帆绳给仙，拍着骆瑜的肩和他并排坐下：“好吧，既然你已经上了船，我就当对不起你大哥，让他在梦里责怪我老吧，我会跟他解释。从今天起，以后每天海，我都带你来。来，我先教你帆，海边长大的人，不懂得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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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骆瑜应了一声，走到叔边。

“觉！海上生活的人，对风对帆全凭觉，等你对海的脾气足够熟悉，手一落到帆绳上，就会明白这绳该如何拉了。”

仙听了叔的夸，上抬起来，一脸得意，帆绳却始终拉得很稳。

骆瑜本没打算躲避，他明白他这样不声不响上船来，叔一定心里很难受，他宁愿让叔打骂一通，让他消消气。

“不是她，是我自己偷偷跑上船来的，她不知。”

叔并没有动手。以前每次叔举起个家伙好像要打骆瑜时，都有仙在一旁劝，叔每次都没有打下手。其实即使没有仙在一旁劝，叔也打不下手，他举起个家伙，不过是要吓唬吓唬骆瑜，好让他肯听自己的话。在他心里，早就当骆瑜是他亲生的儿了，又如何打得下。

“她？你问她自己吧。”

仙扭扭地说：“我……我可不懂，是爹把帆拉稳了，我才接过来，如果风向变得厉害了，或是风变大了，爹会接过绳去重新拉的。爹总能知什么时候该帮我拉帆了，我自己可对付不了。爹，你嘛老是揭人家的短呀。”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则低到让人看不见脸的地步。

叔吃惊地转回来，看见正是骆瑜在船上，脸上变了。他虎着脸冲着仙说：“仙儿，是不是你……”

叔笑笑：“不是爹要揭你短，你才八岁，能拉稳帆绳已是很不容易了，帮了爹不少忙。咱们白村，八岁就海的，而且是个女娃娃，你可是第一个呀，连天生他大哥，也是十二岁时才第一次海，你比他当年还要小四岁呐，不是爹自家人夸自家人，你已算是很了不起了。”

一直忙着整渔网的叔，似是听到了鱼群的信息，也顾不得再去给骆瑜讲帆的细节，上加理网，准备撒网了。

“哦！”骆瑜，若有所思。叔则向仙投去赞许的目光。

他笑呵呵地扶起骆瑜说：“你太之过急了，拉帆不是力气大就可以的。要知，这帆上风力虽大，可以推着船前，可帆绳上就不用那么大力，关键在于稳。你要学会把握风的方向，用帆绳把帆控制在最合适的风位上，多拉一少拉一都不行，要像你那样拉一气，迟早会把船给拉翻的。”

仙推开骆瑜，说了声：“讨厌啦，磕着人家的了。”骆瑜手舞足措。他还从未这样地搂过仙。十四岁的他，脑里已多少有了些男女有别的概念，因而急急往后缩手，却因还没站稳，又扑倒在仙上。好在仙还小，不懂这些，只一个劲笑话骆瑜笨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