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曾真实发生过的一些事。的确，梦中大分是虚幻的，比如让他见到两个哥哥的尸，但有一却肯定是真实的，那便是叔的那句话，的确真真实实的说过，就在他得到两个哥哥葬大海的噩耗之后，叔正是这样对他说的。

面对大海，他真想一去，像上次那样，一直游，游到一个新的彼岸。可惜，现在的他，已然明了海的辽阔，他无法说服自己一定可以游这大海，回到生他养他的白村。

骆瑜想想也有些理，心里下来，嘴里却不肯服，说：“不论如何，你总是海盗没错，是海盗就不是好人，你是恶！”但他手里的东西却放下了，并轻轻地放到桌上。

“渔民？哈哈……”老海盗朗地笑了，“你要知我朱大胡从来不对渔民下手的，一来败坏名声，二来也捞不到什么油。你两个哥哥的死，与我没有关系。”

外面的椰林八卦阵，骆瑜已然熟识，他可以一直跑到海边。虽然他还没有学过五行易理，但他有他自己的一方法去记住至少一条正确的路。

骆瑜对答不上来。刚刚老海盗的话中，亦有好几个词他听不懂，不明白什么叫民脂民膏，不明白什么叫剿灭，亦或什么叫海图。他只得支吾应着：“反正，你杀人，就是不对，是恶。”

“是，我朱大胡一生纵横海上四十余年，打劫船只无数，掠夺金银珠宝无数，杀人如麻。没错，我是恶。骂得好！可你知不知，我打劫的都是些什么船？大商的船，红鬼的船，那船上装的都是从老百姓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船上的人都是世间最丑恶的人，打动他们，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后来官船要来剿灭我，其他海盗要来争我的海图，我不得不和他们战斗。我杀他们，又有什么不对？”

骆瑜说他不过，哼地一声，冲门外。

老海盗定了定神，看有些不对劲。骆瑜好像并不只是了个噩梦那么简单。他声声说自己杀了他两个哥哥，想来自已年壮时为海盗，确是杀人无数，其间包括了他两个哥哥也有可能，便问：“你两个哥哥是什么的？官府的差役？官商护卫？”他想自己杀过的人，无非是红鬼，官船兵，其他的海盗对以及大大贪的官商。

老海盗长叹一：“唉，有些事，不是你可以左右的。比如，鱼好好的活在海里，为什么你要把它们捕捞起来，为什么要吃它们，它们就没有生存的权力吗？”

“他们是渔民，是白村最优秀的渔民。”骆瑜言语间已用上了一些向老海盗新学的词汇，若在以往，他必定不明白何为优秀。

“你还不懂。这个世上，有些人是不得不杀的。”

来到海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上面是一片黑的天空，缀满繁星，也有郎星和织女星。海风如故，海浪如故。

朱大胡伸过手来想让骆瑜静一静，让他好好想想他只不过了一场梦而已。骆瑜猛然后退两步，举手中的东西，预备着向老海盗砸去。他举着的，正是日常煮鱼用的小罐，是老海盗亲自用小岛上有限的粘土烧制的。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早记起叔的话，没有早早认与他一直朝夕相的是一个可恨的老海盗。他已然吃了海盗给他的那么多的鱼和椰，睡了那么多天老海盗的床，又学了那么多老海盗的学识，这些，都是无法吐来的。

“那些人，好好的活在世上，怎么可以杀死？只有大海有夺走生命的权力，因为那是大海。人不可以杀人的。”骆瑜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了。

可是留在这小岛上，他就不得不与那恶般杀人如麻的老海盗生活在一起，这是令他心痛万般的事。

骆瑜沉默了一下，他的确对老海盗下不了手，毕竟相一年有余，老海盗已然成为自己现下最亲的人。现在他说他从不对渔民下手，骆瑜倒宁肯他说的是真的。他迟疑了一下又问：“真的？你没打劫过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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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的两条理由还不够吗？打一条渔船对我有什么好？就为几条鱼吗？”

这便是他记忆中为何有朱大胡这个名号，以往只觉似曾听说，却记不起听于何时何地，是这个梦让他回忆起来，让他相信正是前这个老儿杀害了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