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总看到那鱼近在前的缘故，骆瑜对它穷追不舍，甚至不忍上海面去换气。终于，这一气又到了尽。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鱼又现在伸手之遥的地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此一下，捉住它再去换气。”实在机不可失，他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

骆瑜不愿放弃，毫不气馁地追逐着，先后又换过几趟气，力渐渐不支。

他只到手脚都如了铅，重得抬不起来，而不受他支，最后完全失去知觉。

一难以抑制的兴奋从骆瑜脚底升起，一直涌到他指尖消散。这条小鱼或许要成为他来到椰林岛之后的第一笔收获。

这究竟是海的意愿，还是他的亲人们的灵魂刻意安排？

这又是一条怪异的梳形鱼，又是骆瑜不曾见过的，暗红，足有一尺长，游得极为迅速。只在骆瑜下的一刹那，那鱼就游七八尺远。

他仰向上，看光穿过海面，把海底映照得五光十。近旁有随浪漂动的细长的海草，后背贴着的时松的海底沙床。那圆木和长竿还漂浮在不远的海面上，随浪摇晃。这大约是他最后能见到的一切。

所有亲人的幻影又现在前。他们的灵魂都在海里，和海溶在一起。他也将追随他的亲人们，把自己的灵魂溶大海。

那鱼只在眨之间，就逃他的视线。

一海呛下，气已憋到尽的骆瑜也不由慌了手脚，更猛烈地呛起来，更多的海间。

小鱼较之大鱼，显然笨得多，它同样也是游游停停，而且停顿的时间也较大鱼要长，骆瑜没有费大多力气，已追到它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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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的幻影都失去了，光，海浪也再也看不见。他只能觉自己的在往上升，一直上升……

最终，亲人们的影都被打散，唯有老海盗越来越清晰，他甚至看到老海盗正潜向他游来……

鱼也因此受了惊吓，奋力摆动大尾，倾刻游远。

这样的机会骆瑜决不会放过，他双用力蹬踏后的海，以他在白村潜时自创的潜游姿势，以超常人的速度向鱼接近。就在那鱼几乎贴到他脸边的时刻，他用尽全的力气合臂一扑，怎奈鱼竟从他指间了去。

白村的鱼小，稍大的鱼早被渔民们捕捞殆尽。他还从未捉到过超过两寸长的鱼。前这条鱼，将是他最大的收成。

不过那鱼受了一次惊吓，意识到骆瑜对它是个威胁，不再轻易地靠近他。只待骆瑜游得稍近些时，它上游远。

此刻，除了恨自己愚蠢顽固，更多的，他只能在心里追问大海。为什么，海在夺走他所有亲人后偏偏留下他，为什么，海又要在他看到希望的时候又来夺他的生命。难这一切竟是海的安排？

骆瑜这一气到了尽，他只能升上海面换气。换过气后重中，睁大了睛搜寻。还好，那鱼并未游得太远，它依然在方圆数丈之内来回地游。

骆瑜鼓足气力，奋力潜游，追着那鱼。鱼的游速远比他快，须臾间，已将他甩很远，成为远一个小。好在那鱼并不知骆瑜成心要捉它为，总是游游停停，有时甚至迎着骆瑜游来。经过一段时间，它又回到骆瑜近前。

想不到经过大半年的苦练，近乎大功告成的时候，他竟然重蹈覆辙，又一次呛倒在大海的怀抱。

此时，那鱼也受了惊，竟慌不择路，径向骆瑜脸窜过来。骆瑜一个不防，吃了一惊，倒一。只是他人在海下，这倒一不是凉气，却是咸涩的海。

现在要想追到那条鱼，难度大得多了。

正当他全力追那大鱼时，另一条小些的淡蓝的鱼现在这片海域。那条鱼不足半尺，游速显然慢得多，也远没有那条大鱼灵活。骆瑜上把追逐的目标换成了那条小鱼。

以前在白村，他也捕到过鱼，有时他闯成群的银梳般的小鱼群中，不费多大力就能从中捞到一条，虽然大分时候鱼都会从他指尖掉，但偶然也能有所收获。

上次，他莫名其妙地获救了，这次是否还会那么好运？他不敢赌。他没有赌的资本。

那些亲人们的影越来越清晰，他可能清楚地分辨每一个人：父亲，母亲，哥哥，，还有叔和仙，最后，还有老海盗。

一阵狂喜过后，他施展全的解术去对付那条蓝鱼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能追上那鱼，却总是捉不住它。每次当他奋力一扑时，那鱼总能从他指间绕个弯儿灵巧地避开，尾后摆一串气泡，鱼已窜过两三尺远。

和上次他下海徒手捕鱼一样，他又一次呛在海底。全已没有力气，想上浮也不行了。耍地条蓝的海鱼，竟如得胜凯旋一般，在他前来来回回打起转来，像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