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瑜这才明白原来叔跟他说的就不对，什么应该吉利，牙，都是叔听错了或者记错了。他为自己的无知吐了吐，但见李承业并没有笑话他，也就释然了。不过英吉利和牙这样的名称对他而言仍是新奇怪异，令他想着就忍不住想笑。

人和牙的人都长得什么样。

“西洋人吗？见过的，以前我们的船也打劫过西洋船，抓过他们的人。”

骆瑜左右环顾，一面说：“大哥，帮我找一长竿来，还要借你的刀砍一棵树才行。”

可是急的他，等不及到泉州，就先想知泉州的一切。他问李承业：“大哥，你见过西洋人吗？”

两人分去找，很快就找到一片野生的竹林，伐了竹，削成竿，又寻了棵海边椰树，两人着砍，费了很大劲才砍倒，刀也砍缺了，令李承业好一阵心疼。

李承业猛拍一下他的脑袋：“你这小是个天才呀！”骆瑜只得意地傻笑。他回想起在小时在白村，用他摸到的海贝想和村里人换米面，人家却要给他几个铜板。那时他不明白铜板有什么用，总不肯换，是以每次去换米面，都大费周章。现在回想起，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真傻得可。

其实李承业对西洋诸国的认识也很肤浅，也不知牙和佛朗机其实是一个国家的两叫法。明国的官员大都呼之佛朗机，而商人们则愿意叫它牙，因为后一个名字更好记。

“我们怎么去呢？走着去吗？”骆瑜问。

骆瑜不明白什么叫买车西行，什么叫打尖宿夜，但他明白李承业现在需要用钱，上说：“大哥？是不是有鱼就可以换到钱，有了钱你就可以买车，就可以打尖了？”

李承业看看天，颇为焦急地说：“可惜我的钱丢了，要不可以上买车西行的。现在连打尖宿夜都不行了，唉。”

李承业哪想得到，他这看似混不清的解释，恰恰说到钱之作用的髓，以骆瑜的聪颖，上就明白了十之八九：“哦，我知了，比如我有一些鱼，想换成别人的米，如果他没有米却想要我的鱼，可以给我钱。而我有了钱，就可以向有米的人换到米了。是这样吗？”

“天，那不是妖怪吗？”

这么一说，骆瑜更期待着去泉州了，以至于对白村的思念之情，全都抛诸脑后。

“他们长得到底什么样呢？”

“什么？”李承业一愣，随即明白，“哦，英吉利人和牙人吧，都是西洋的蛮夷，他们的国家比我们大明国小多了。他们都从很远的西方来，听说来一趟要得半年多。”

“那你就知应该吉利国的人和牙的人长什么样了。”

他上赞同：“好，我们去泉州。”

李承业，心想，我们连网都没有，更没有船，上哪里捕鱼去？也没搭理他。

“现在就看我的了。”骆瑜说着，提起长竿，抱木海。

“钱嘛……”李承业解释不了，想了想，才说：“钱可以换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你拥有的东西也可以和另人换成钱。明白吗？唉，想你从小和朱大胡生活在海岛上，又哪里有机会用钱呢。等我们到了泉州，你很快就明白了。”

“照我说的就行。”骆瑜一脸自信，令李承业摸不着脑。

李承业又说：“那些西洋人，据说是好些个国家的，除了英吉利和牙，还有什么西班牙，法兰西，荷兰，佛朗机什么的，多得很，我也不太清楚。”

“这里到泉州还很远，得走很长时间，我们可以乘车去，我这里有几个钱……”李承业摸了摸腰下，“坏了，我上的钱昨晚在海里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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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哈，对，就是妖怪，哈哈。泉州有很多西洋妖怪，等你见到了就知了。”

“什么？”

钱对于骆瑜还是很陌生的，以前在白村见过叔用几个铜板换米面，那铜板就叫钱，可是骆瑜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不能吃也不知有什么用的铜板，为什么别人肯用米面来换，现在听李承业提到钱，他大新奇。拉着李承业问：“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只见过英吉利人，样很怪，鼻大得吓人，睛发绿，发是红或黄，全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