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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珍珠,正是骆子瑜小时从海里摸到的那颗。与风浪相搏的那晚,骆子瑜失了上衣,这颗珍珠与衣服一起落入海中。不知什么时候被老海盗从海里拾得,悄悄缝在这件准备送给他的衣服里。只是缝合的位置过于巧妙,恰在腋下肘底,不注意时根本感觉不到。
或许老海盗把珍珠缝在这里是为了不让珍珠顶痛了骆子瑜的肌肤,却令骆子瑜穿着这件衣服一天一夜都不曾发现。
李承业唏嘘着:“这是颗上好的珍珠啊,虽然不算太大,但质地均匀,白里透亮,比大珍珠更值钱。”
骆子瑜拆开椰棕,取出珍珠,仔细地看着,耳边又响起水仙天真无邪的声音。
一阵感伤,他把珍珠紧紧握在手心,满目凄然。
李承业见状,知道这珍珠背后必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看到骆子瑜伤心的样子,他也不便多问,却再也不提珍珠换钱的事情。
待骆子瑜妥善地把珍珠收好,两人提着成串的鱼上路了。
茅原村的市集规模不大,却比白村那个市集要大得多。市集里几乎都是卖鱼人,却看不见什么人买鱼。和白村一样,这里也多是以捕鱼为生的渔户,他们的生命里充满了鱼,对他们来说,鱼既是菜,也是饭,更是生活的唯一来源,向地主借的债,官府抽的税,都得靠卖鱼所得来支付。鱼在这里是多得不能再多的商品,当然也不可能有个好价钱,甚至,只要能卖得出去,渔民们不敢对买家有任何挑剔。
李骆两人这些仅隔半夜的鱼,当然是这里少有的鲜货,多数渔民在这里,不止一天地卖着同一堆鱼,大都陈腐腥臭了。因此骆子瑜他们的鱼一进市场,就有人来光顾。
来人是个肥胖而多须的中年汉子,满手油污,说话大大咧咧:“喂,你们两个,这鱼我五个钱全包下了。”
五个钱是多少,五个钱又能换到多少米面?骆子瑜全然不知。既然刚来就有人问他们的鱼,骆子瑜自然很高兴:“好的,就五个钱。”
李承业却心知肚明,来人是个贩货商,他从这里低价买了鱼,必定可去某个地方卖个好价。商贾之家出生的他,对于这种倒卖贩货最是清楚不过。当他见到那个肥胖商人时,心里就有了计较,只要跟着那人,必可寻到卖鱼的好去处。于是当下也不点破,只习惯性讨价:“五个钱太少了,不如这样,四个钱,我卖给你一半。”
“呵,你这小子,倒会坐地起价。也罢,六个钱,我还是全要。”
“那么三个钱给你一半吧,你也不亏呀。”
“我就是想全要,你干嘛只卖一半?”
“要不这样,我再白送你这几个椰子,总可以了吧。”
那人想了想,瘪了瘪嘴,做出一副很难以接受的样子说:“椰子有什用,真是的。算了,就一半吧,我就不信剩下的你还能卖出什么好价钱。”于是双方成交,一半的鱼被胖商人取走了,也带走了他说没有用的椰子,扎了个窟窿边装车边喝椰汁。骆子瑜的手里,多了三个铜钱。
看着那三个铜钱,骆子瑜正要怪李承业为何不肯全卖,却见李承业很神秘地对他说:“你看好这些鱼,我去去就来。”
骆子瑜守着那些鱼,一边等待李承业一边试着卖,直到过午,也没有人问津。
周围的卖鱼人也都苦苦守着各自的鱼摊,眼看着他们的鱼儿一一翻过肚皮死去,竟没有人能卖出一条。只有几个卖干薯蔬菜的早早卖完他们的货物收摊回家了。
整个市集一派萧条景像。一些实在熬不住的渔民叹着气收摊返回,留下来的,也只能是相互干瞪着眼发愁,与相邻的渔民们不停地聊些同病相怜的话语。
在这严重供大于求的市场上,无论谁也不可能有好的生意上门。整个村子都是渔民,大家最不缺的就是鱼,谁还愿意用手里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几个钱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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