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三个钱，没关系。”

到教堂，在神甫来之前，李承业背着骆瑜，先行打了看门人老陈。老陈暗中接了钱，满脸堆笑，把他两人如贵宾般迎了教堂。

吴守心下暗暗叫苦，原来这两个外乡人，竟是如此难以对付。他哪知骆瑜早跟着朱应先学了不少擒拿绝技，现在用起来，已成为一本能；而李承业那么多年的海盗生涯，都是在打斗是度过，不是练就了这一捷的手，只怕早成为敌人的刀下鬼。

骆瑜手上用力，反手一拉，吴守吃痛不住，顺势扑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他仍不死心，翻起来，张开双臂，手作爪状，又朝李承业扑来。李承业只是一闪，探脚一绊，吴守又摔倒在地。他两手上用尽全的力，这下便全然作用在地上，抓了两泥，抓得两手发麻，指尖湛血。

他再次翻爬起，却不敢轻动，只咬着牙怒瞪着前两人，手指抓得咯咯作响。他指着李骆两人恨恨地说：“好，你们等着，大明律，只私通洋人这一条罪，就得叫你们开刀问斩。我这就去报官。”

他直冲到李骆两人面前，未发一言，朝着骆瑜面门猛然挥拳。这一拳的力一般人是经受不住的，平日里切剁骨练的蛮力，此刻便全在这拳锋之上。看骆瑜要遭殃，却不想骆瑜本能地一挡，他的拳被骆瑜牢牢抓住了，有若钢钳锁住他每一寸手骨。

他所言不假，大明律一直严禁平民私与洋人通商，即是海禁放宽，也是对官家放宽，民间仍然不允许与洋人易，违者都是重罪，可判问斩。

一阵辛苦，只挣到二十个钱，李承业心里很难受。这不符合他的意愿，这个结果是对他商贾能力的一亵渎，一讽刺。而骆瑜却非常兴，他既看到挣钱了，又看到了那老妇人喜悦的神情，还有那些渔民们里燃起的希望。

他以前从未见过李骆两人，听音知他们不是本村人，想仗着他一蛮力，给这两个年轻人一教训，叫他们趁早离开，别挡着他的财路。

“三个钱也不行，这样吧，一起算你们八十个钱吧。”面对这些陈腐腥臭的鱼，神甫大为不满，“以后再有这样的鱼，我可不收了。”说完他转离去。 [page]

神甫来后，他俩又例行公事般拜过十字架神像，然后将鱼示与神甫看。

两个一悲一喜地走教堂，迎面正撞见怒冲冲赶来的吴胖。

“今天的鱼不如昨晚的好啊。”神甫说，“这样的话，我可没有办法四个钱一斤的价收。”

吴

骆瑜倒不明白他说的话，因此面无表情，就如没听到一般，而李承业却着实吃了一惊。但他上镇定下来，笑着对吴守说：“去告吧，少不得还得要洋和尚作证，看他会不会指认你也与他们有过易。那可同样是要开刀问斩的呀。”

这吴胖名叫吴守，本是渔村的一名屠，平日杀猪售，也存下些许钱财，只是官府差役一到，他那辛苦钱本剩不下多少。好容易让他发现了这一条生财捷径，本想好好地发一笔横财，没想到刚兴了几天，就有人横在他财路前面，如何叫他不油然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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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个果蔬菜农留守着。一打听，方知有人价来此收鱼。再细问，那收鱼人竟是他心目中的那两个傻瓜。这一惊非同小可，上意识到有人来抢他的饭碗了。他上雇了车，也朝教堂奔来。

将近教堂，李承业多了个心，早早停了车，给了路费，然后与骆瑜两个各自背负一半鱼，徒步向教堂奔去。他不能让那车夫知他们卖鱼给教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