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舵，李承业大声问宋卯生：“船旗降下来了吗？”

经验告诉李承业，前方的船的确是海盗，他们看到这边的船后，开始换船旗。那是海盗发现猎准备围猎的信号。

那可怕的轰击声和被击中后船的剧震，都令骆瑜胆寒。不过他明白此刻是在逃命，控稳船帆是关键。他不敢有所差驰。

以李承业的直觉判断，那现在海天之际的几条大船，应当属于海盗。倭船不是那船型，西洋船的帆大都不用横梁，是一桅上立一面大帆。只有明国自造的船，才有那把每桅帆又用横梁分成好几段的，像一把脱了钉的的折扇。

他让大伙把帆降了，把舵盘固定，松开绞盘下了锚，然后全集中到甲板前沿，放下手里一切什，举双手等待海盗船靠近。他们要充分表现投降的诚意，不能让海盗有丝毫误解，哪怕最小的异动，都将给他们带来杀之祸。

见到大哥上了甲板，骆瑜也松了一气。现在船晃动得厉害，他帆更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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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旗绳了不少工夫，而这段时间内，后面的官船又发动了另一攻击。又有三枚铁弹击中大船，两枚在后甲基板，一枚在右侧船舷。大船又是一次剧震。

“大哥，那是什么船？”骆瑜大声问。

李承业对吴学延等人下令：“赶升起后面两帆，全速向前方船只靠近！”

没被敌炮打中实是他的万幸，敌人所瞄准的，正是他所持的主桅。

瑜，随后骆瑜便向李承业大呼。也不知他喊了多久，李承业现在才听见。

“先不用它。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李承业急着让宋卯生把船旗摘下来，就是向海盗表明投降立场。桅无旗，就意味着投降。海盗对降船一般不会开火，但他们会很小心地接近，以防诈降。在他们登上降船并控制主动权之前，稍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大开杀戒。李承业对此再明白不过。

李承业顾不上看宋卯生如何降下船旗，也顾不上看敌人的炮弹落在什么地方，他只在盘算着是否可以利用前方的海盗船来打击尾追的官船。毕竟海盗与官船是势不两立的死对。而他降船旗正是为了表明份，让海盗船不要攻击他的船。

众人领命。两帆很快升起来。

“下来了。”宋卯生大声回答。

官船开始了第三炮击。

很幸运，这回的八枚重弹都没有击中大船。

“没有。炮弹都落在后面了。”骆瑜回答。他心里实在很害怕。数年前他遇过海盗，那时对方没有启用大炮，只是靠近后用大量箭矢行人员杀伤，然后以撞角冲破船。那是大船对付小船的方法。也是“鱼泡”铁打劫小渔船时惯用的手法。被敌人以大炮攻击，对骆瑜来说还是第一次。

当下，李承业有了计较。

海盗船一共五艘，排成锥形，朝着这边驶来。他们逆着风，但船速并不慢，首帆上，海盗船旗刚刚升起，上绣一黑龙。而李承业也控制着船直向海盗船那边驶去。只不过半盏茶工夫，他们的大船就于海盗船的包围下了。而官船则逃离到远远的海平线上。

孙肃等人也来到甲板上了，除了孙烈上去帮骆瑜控帆，余人都聚集到船首远望前方的船影。

他抬看了看本船上仍在飘扬的大明旗，上下令撤下船旗。他从宋卯生手中接过舵盘，宋卯生则上攀上主桅杆。这个第一次登船海的小乞儿，当然不懂得如何收下船旗，不知从桅杆下方拉旗绳便可，却是在桅上直接解绳索，解不开，他用桅的铁钉把旗绳勾断了，这才解下来。

不再有第四炮击了。官船见到了海盗后，早在发动第三炮击之前，就开始调转方向，开始撤退了。这也是第三炮击无一命中的原因，他们在慌中作了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