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舵之下，是上帆和中帆。原则讲上帆较中帆说话更有份量，但通常上帆和中帆是共同辅助主舵的，没有大小之分，就像是左右手，各尽其用罢了。

骆瑜手下副舵，名叫叶明秀，名字秀气得很，人却长得五大三，起事来倒也不呼。他没多少文化，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要论领导能力当然一无是，然而凭着他的资历和赫赫战功，排上一个副舵当真委曲了他。

然而战船正是为战斗而生。雪滢号是艘战船，它的使命就是打击敌人，无论重炮击沉敌船，还是真刀白刃地夺取敌船。作为雪滢号的主舵，骆瑜却情愿它是一条运输船或是渔船，船上的炮和刀，他看着便心生厌恶。

……

骆瑜仍自奇怪：“没有幕帐呀？”

雪滢号是黑龙岛前任大当家王平劫得的第一艘船，劫自牙商船队，船三帆，前帆为主帆，中帆较矮，后帆为斜帆，用于转向和逆风行驶，平时基本不用张开。船尖狭，船相对窄而长，航行阻力小，船速快，转向灵活。而且吃又，载重量也不小。虽然船首尾不能置炮，但船侧却可以上大量重炮。甲板上左右两舷密密排布着重铁炮，火力猛。因此虽是艘小船，却有足够力量与比它大得多的船只相抗衡。

舰队呈雁形排列。火力最的惊龙号垫后，其前方两艘运输船并行，飞与双杰号分左右列在最前。此阵法使得三艘战舰互为照应，又将运输船妥善护于中央。

不过，仍有两项他们没有演练，炮击和伏舷。炮击不必多说，伏舷就是手们持刀藏于船舷之后，待抓钩钩住敌船，这些持刀手们则突然冲杀去，瞬间制服敌人，夺取船只。

最忙的或许是骆瑜了。第一次独自指挥一条船，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要问，一切都是陌生的。

骆瑜嗯了一声。

次日晨，惊龙、飞、双杰三艘战舰护着运输船如期航。

骆瑜来到李承业边问：“什么叫扯帐？”

王平喜此船，立即以其女的名字雪滢为之命名。

上帆周兴肃和中帆沈少源，都是四十上下的汉，原来就是渔民，现在当然还是渔民。打起战来他们是海盗，平日里也还要打鱼养家的。在船上，他们敢拼敢冲，可谓勇猛无双，说他们有勇无谋，却也有冤。论兵法他们说不上，但真船真炮对抗起来，他们凭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却往往能奇制胜。

骆瑜来到船上，百般困惑，只能求助于他们。李承业已乘船海，问不上了，也不可能事事去请教田威。除了问这几人，别无他法。

岛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忙于备战。

一来条件不允许，近在海港，炮击和伏舷都没有演练的目标，二来，骆瑜也始终拒绝演练。

现在骆瑜接手此船，除了他这个主舵是新更换的，其他一切都没有换，哪怕一帆一板，还有那些几年来一直与此船相伴的海盗们。

田威大手一挥：“扯帐！”披风一甩，大步离开。

李承业哈哈一笑：“就是大家散了。大家当一扯帐帘就离开了。”

座下赵自才起声应诺。

田威最后宣布：“原雪滢号主舵赵自才，保留主舵之职，今日战事中夺得官船一艘，正在船坞抢修，此船就由你掌。番号他日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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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几位都是会不会说的，往往三个人合在一起，解释半天也说不清楚。说不清楚，他们脆现场演练一番，骆瑜立刻就明白了。尤其令他兴趣的是旗语，黑龙岛海盗自创的一海上联络方式，在看得见的范围内，通摆动一面黑龙纹角旗与同行船只行联系。几天下来，船上的事务，骆瑜都了解得差不多。现在要指挥这艘船远航，他自问也可以泰然之。

理当有个主舵的职位。那是以你嫂嫂的名字命名的船，你可要知惜才是。他日敌人来犯，别让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