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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炮击给纬船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朝着雪滢号的一侧,船体已有大小破口不下三十处,海水疯狂地灌入底仓,整艘船都开始下沉,而随着船内水位升高,越来越多的破口没入海面以下,这也使得更多的海水朝纬船底仓灌去。
与纬船截然相反,雪滢号上诸人个个斗志激昂,越战越勇。骆子瑜先是挥动着刺剑来回动着指挥开炮,到后来,看人手确实不足,索性扔掉刺剑,从弹匣里抱起一枚重铁弹,学着他们的样子,快速地装入身旁重炮的炮膛。那火炮手立时发炮,炮弹精准地击毁了敌人一台移动炮。火炮手举手欢呼时,才发现为他装填炮弹的人是少当家,忙退后一步向骆子瑜深施一礼:“少当家!”骆子瑜此时手里正抱着另一枚重铁弹,见那人要施礼时也无法拦阻,忙道:“都是自家弟兄,别这样,我不习惯。来,咱再来!”说着将重铁弹又装进炮膛。
又是一炮轰出,又是一台移动炮被毁。
“好!”骆子瑜兴奋地叫了一声。不知为什么,这些轰然而出的炮弹,突然让骆子瑜感到有些迷恋,仿佛每枚炮弹,都倾注了他积压多年的愤怒与憎恨。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骆子瑜回想起他充当炮击手的心境,都不由得后怕:难道这充满憎怨和报复心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吗?那个悲天悯人,不愿看到包括敌人在内的任何人伤亡的他,难道都是虚伪的吗?
不过此时此刻,骆子瑜是真心希望多射出几枚炮弹,多消灭几个敌人才好。
“停――!停止炮击――!”正打得起劲的骆子瑜,突然听到有人叫停。而叫停的人,正是叶明秀。
除了少数炮手正好发出最后一击之外,其他人全都停了下来。骆子瑜茫然地朝叶明秀望去,叶明秀也正好朝他看来,向他一拱手:“主舵,敌人已挂降旗,是否招降敌人,请主舵示下。”
“降旗?”骆子瑜顺着叶明秀所指朝敌船看去,果然看到敌船上主帆已降下,挂上了一面旗帜,那旗为白底,上书一巨大的黑字“降”。
“那个就是降旗吗?”
“对,敌人升起降旗,就表示臣服。全体船员都必须听命于我们。现在敌船正在下沉,如果不求救于我们,他们全体都将葬身海底。”
“那还等什么,去救他们呀。”
“且慢,主舵。”周兴肃忙上前拦阻,“自古兵家多诈,挂了降旗又突然开战的事情也常有耳闻,现在敌船上虽然伤亡惨重,但至少还有五六十人,能继续战斗,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三十人,如果冒然上敌船,万一敌人背信弃义,反咬一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骆子瑜稍有迟疑,回头看了看纬船上那些人,发现他们全都木然地聚在甲板上,看着脚底下的船体一点点地沉向海里。相距十多丈,骆子瑜仍能清楚地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那是面临死亡的无助,没有丝毫的斗志。
周兴肃从骆子瑜眼里又看到了动摇,生怕他下令救敌人,这可是拿全船弟兄的生命去赌。不管骆子瑜敢不敢赌,他可不敢赌,忙又劝说道:“主舵,别看他们一个个显得斗志消沉,那很有可能是伪装。”
骆子瑜伸手示意周兴肃不必再继续说下去,然后直接下令:“所有雪滢号兄弟听令,先救人,救我们自己的人。”
周兴肃一听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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