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着天空和在海，空阔的天和无垠的海最能化解心中难以名状的痛楚吧，骆子瑜轻轻吁了一口气，抬头过顶，他看到了仍在了望台上举着千里镜四处眺望着的宋卯生，整个雪滢号上，可能得数这小子敬业了吧，除了替班睡觉和用餐之外，他几乎全部时间都在了望台上度过，每天睡醒了就上去，不到精疲力竭不下来。

骆子瑜赞许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了笑，拉过主桅上的绳梯，登了上去。

“小宋，吃点东西去吧，我替你一会。”骆子瑜说话时，宋卯生正全神贯注盯着东面的海，冷不防听到背后有人声，吃了一惊。这里离马尼拉港已不是很远，可能从千里镜里已经可以看到陆地和港口了吧，没准连港口上的人都能看清呢，也难怪他如此专注。

“看什么呐？我上来你都没听见。”骆子瑜说话俨然一副兄长语气。从前除了在水仙面前之外，骆子瑜一向都只能扮演弟弟和晚辈，水仙去后，也只有在宋卯生面前才能充大哥了。

宋卯生一看是骆子瑜上来了，既吃惊又兴奋：“骆大哥，哦不，主舵，哦不，少当家，哦……”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骆子瑜了。

“叫大哥吧。”骆子瑜示意他别激动，同时伸手去接宋卯生手里的千里镜，“你刚刚看什么呢？是不是看到马尼拉港了？吕宋人都长什么样？”

“不是，现在还看不到陆地，我只是看到几条船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船？什么船？”骆子瑜接过千里镜，朝着正东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有几条船影，都完全统一的船型，因为只看到正面，还无法知道是几桅几帆，不过从帆的高度看，应当是一种三桅横帆船种，载重量估计为六百料上下。

仔细一数，一共是五艘船，排成锋矢之阵，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人字形阵，中间的船最靠前，左右依次往后错过一个船身。老海盗曾说起过一些常见的阵形，而锋矢之阵是一个纯进攻性的阵形。

骆子瑜不由得出一身冷汗，这锋矢之阵，正是朝着自己而来，看时间，大约在月落星明时刻就能遭遇上，如果雪滢号和纬船依然原地下锚的话。不论对方是谁，无论他们什么目的，既然对方摆出这样一个阵势而来，必定来者不善。

不过他很快镇静下来，显出一副无所畏的神情：“小宋，你先饭堂吧，吃完饭马上回来，下去后顺便把叶副舵给我叫来。还有，看到的船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宋卯生嗯了一声，攀到一根挂绳上，直接溜了下甲板，急急忙忙奔进仓去。其实他早就饿了，只是突然看到有船朝这边驶来，他不敢大意，因此一直坚守着岗位。

不多时，叶明秀来了。宋卯生果然口风紧，连叶明秀他都没告诉。叶明秀攀上了望台时，还一头雾水。骆子瑜把千里镜交给叶明秀，后者马上惊得一个趔趄：“那是吕宋国的护卫舰，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

“这我有点不明白，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海盗，我们今天可没挂黑龙岛的旗。”骆子瑜还特意抬头看了看桅顶上飘扬着的异国旗，那是一面西班牙王国的旗帜，是雪滢号被黑龙岛手劫获之前就飘在这艘船上的旗帜，黑龙岛海盗每每用这旗作伪装进行劫掠。现在从雪滢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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