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载哥，去年我们去芜城时候，你还记得我那妹小彤吗？”姜舒背着米，盘算着该到李老爹那儿买宣纸了。

兰山镇，“伯策，今天你叔父就要来接你回芜城了吧。”李陟和姜舒此时正在小镇集市上买些油米。陆昭在镇上并无田地可供耕，日常生计全靠闲暇时帮着镇上百姓写些书信，卖字画。今天家中米缸告罄，午饭时无米下锅，于是给了姜舒和李陟一些银钱，吩咐买二十斤米回来。小镇上的居民在卖米给姜舒时通常会便宜一些，于是每次姜舒都可以多买两三斤，或是带回几卷宣纸。

“可是，伯策我们的钱似乎不够啊。”李陟数了数上的银钱，略略迟顿了下。

“恩，很有趣的一个女孩，尤其是她和她的那只叫兆新的番狗。”李陟想起去年他逗姜彤玩的情形，不觉莞尔。觉对接着的芜城之行多了三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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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策啊，来买纸么，来看看，我这前两天买了好些上乘货。”买宣纸的老大爷，名叫李谷，姜舒，李陟都称呼他为“李老爹”。李老爹今年五十有四，骨依旧朗，走几十里地不成问题。兰山镇读书人不多，李老爹大分的纸都是卖给姜舒和李陟。

“嗳，谢谢李老爹，改天我们把钱送来。”两人说着就向回走。

是姜家的车？好大好气派啊，将来我读书了官也要给爹爹坐这样的车。”田埂间一小童和一老农立在一边，目送车远去。老农满面尘土，闻小儿此言，颇欣，伸布满厚茧的手，抚摸着小儿的脑袋，“那孩儿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记住要和姜家一样，善待平民百姓啊。”老农姓黄，去年大雪压塌了家中三间草房，正是姜皓途经此地，赠与些银钱，一家老小方才熬过了那个冬天。

田间，姜家的车犹在奔驰。镇上，屋中的炊烟已然飘散。平静的一天又在和风煦日下，悄悄逝。

“呵呵，我上次回去，临走的时候，她由于和兆新在风地玩得太晚，受了风寒，也不知现在好了没有。”姜舒每次想起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堂妹，也总会忆起许多乐的情景，心情不知不觉中会舒缓很多。

“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师傅说这是最上等的宣纸啊。”姜舒接过李老爹的话茬。

“前天那人告诉我这纸是泾县的名纸，说什么轻如蝉翅，白的像雪什么的。”

“哦，小孩嘛，又是女孩，弱一是正常的，但这都一个多月了，应该痊愈了。”

“没啥，不就几卷纸么，你们先拿去用，过两天再给我就行了。”李老爹手一摆，随即将纸二人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