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舒，雅舒！”

男人是泥，女人是。泥多了，浊；多了，泥稀；不多不少，成两个泥人――好一对神仙眷侣。这一类，因为难得一见，老天爷总想先收回一个，拿到手心去看看，看神仙到底是什么样。

“我看着雅舒阖上言，她就在我面前，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可我除了看着她死，什么都不了，什么都不了。我这才知，我是多么的无力。”

姜兴独自一人带着酒瓶，坐在院中，静静地坐着，任凭风拂下落英粘着发鬓。陆昭走近坐下。

结发为妻，来为君仇。成亲之后的姜兴与柳雅舒，举案齐眉，琴瑟好合，这也许是姜家男的天赋，他们总是很善于构建一个和温馨的家。

姜兴从产婆手中抱过孩，递到妻前，“起个名吧，相公。”

“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以前我总以为，这是世间最丽的诗句。现在我才知，这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所支的。比起上天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渺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分离。――好像这一切我们自己得了主似的。”姜兴狠狠地喝上一大酒，呛到连连咳嗽。

“相公，何必呢，一切都是注定的，舒儿，好想知什么样的女孩会作你的妻，她一定会很漂亮吧，可惜，娘亲，娘亲，看不到了……”说着柳氏的双渐渐阖起，手臂慢慢地下垂，微笑着，去了。

“姜舒，好名字，舒儿，你长大了，要好好读书，和你爹一样。娘会在下面保佑你的。”

柳氏笑着，想伸手摸摸孩的脸，却已是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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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兴闻言，回看了看房中，“雅舒，雅舒，”冲向了房中。推开屋中的侍婢，跪在柳氏床前，捧住柳氏的手，贴在脸上，柳氏吃力地转看着丈夫，此时姜兴已是泪满面，“夫君，别太难过，我们说好的，一个先去了，另一个要好好活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为我们的孩，为我好好地活下去。”柳氏微笑着，去姜兴脸上的泪，“相公，你还没给我们的孩起个名呢，你看他长的多好看，长大了一定和你一样，不知有多少女孩喜，”柳氏顿了一下，了气，“相公啊，这辈能加到姜家，嫁给你，已经是我最幸福的事了，为你生一个孩，这就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来，把孩给我看看。”

“雅舒，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一起喝一杯？”

“就叫舒吧，姜舒，用你的名字，以后他成人了，字就叫伯策，我们约好的，好不好，雅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