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知，我今天在溪边看到她，她没看见我”姜舒摸摸，有不好意思。

院中，姜舒依旧仰首望着夜空，一皎洁的上弦月，觉这一年七夕，天际的银河不再那么伤。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朽木不可雕也。”李陟一脸揶揄，重重地叹了气，走回了屋中。

姜舒听得神，不觉时间悄然而逝，须臾，远方的城镇已是灯火如星。女却不知何时起离去，走到适才女坐着的芍药旁，轻轻拈一枝芍药，放在鼻下，却不知是香醉人，还是人留香。

晚上，姜舒拉着李陟走到院中，“世载哥，今天我回去给先生采千日红时，你猜我遇见了什么？”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姜舒在十六岁那一年的七夕，终于在自己的生命中初次增添了一抹淡雅清殊的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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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载哥，你假不假，谁不知你一慧都没有，不然园慧师傅早帮你剃度了。”

女约摸二八之龄，容貌虽未看的仔细，但姜舒远远看着，便觉移神骇，惊为天人。际一丛盛放的芍药红若彤云，白似秋霜。

李陟不置可否，“难又是当年那一只名叫沉嘉的青蛙？它这么快就投胎了，还又青蛙啊？苦也苦也，阿弥陀佛。”

“靠，情你是单相思啊，师傅说了，‘红粉骷髅，转成空。’，这句话我送给你。”李陟学园慧法师说手合十，似模似样地念着箴言。

“良宵解语，静夜九盈樽。名解语，是为人，奈何不知佳人姓名，如今一别，不知芳踪何觅，是为人生憾事。可惜，可惜。”

“要你，谁说我没慧的，我只是不想像师傅一样整天就只是打坐念经，敲钟诵佛，多无聊。”

“哎呦，我们的伯策想姑娘了，果然是二八月到了，该闹的都闹了，来来来，告诉世载哥，那是谁家的女孩啊？叫啥？”李陟一脸猥琐的笑容。

夜迢迢，千山无语，夜凉如许。对月思伊人，相会安可期？

“算了，不和你说了，对弹琴。”

“去你的，我看你是又想吃青蛙了，大饭桶啊，”姜舒抬看着夜空痴痴地笑着，“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却见她脱去脚下鞋袜，敛起裙摆，将双足浸溪之中，缓缓摆动漾起层层涟漪，默默地看着心，带着似有若无的忧伤自顾自地唱着，“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红，双鬓鸦。西洲在何？两桨桥渡。日暮伯劳飞，风乌桕树。树下即门前，门中翠钿。开门郎不至，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过人。低莲，莲青如。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望不见，尽日栏杆。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海摇空绿。海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梦到西洲。”唱的婉转轻灵，舒缓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