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元宵后就会回来么？”雪看着屋里的蜡烛，轻声问询。

姜舒自她后将她搂住，脸悄然凑上去，想吻她，她脸一躲闪，只吻到她的发。抱着她时，姜舒觉她的轻轻地颤抖。

夜初长，人近别，梦断一窗残月。鹦鹉睡，蟪蛄鸣，西风寒未成。

“你看，虽然已经是二十了，月亮还是很圆的。”她手臂搁在窗沿上，从窗探半个，望着天空。“可是，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有近一个月看不见你了。”

姜舒来到她的边，觉窗外来的寒风颇有些刺骨，于是想让雪退后好关上窗。

帮他将衣服拉好，仔细看了看，吐了吐，“终于好了，这些天为了在你回去之前赶好，累死我了。”

两人一时又找不到了话题，就这么对视着，雪低下，小声说了句“你茶壶盖没盖。”姜舒这才看见茶壶盖倒立在桌上，壶中氤氲冒着气。讪笑着盖上。

“那，你回来之后记得去找我，你说过要教我写字的。”她微微笑着。姜舒只觉自己好像是立在一泓丽的潭的边缘上，有一心悸，同时心里又到一阵阵的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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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伸手想抱住她，雪连忙避开，于是只得拉着她的手，“我叫你看着办就行了，别太累了，你就是不听。”

“恩，以往都是十五过后回来，这次我想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红蜡烛，半棋局，床上画屏山绿。搴绣幌，倚瑶琴，前泪满襟。

“你好意思说，你送我一双鞋是买的，却让我给你一件冬衣。”说着拿起姜舒的包袱，慢慢地拆开，只见包袱中胡叠放着几件衬衣和一本冯延巳的《集》。她不说什么仔细地将他的衬衣叠好，一件一件连同那本《集》小心地打在包袱里。“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包袱都不会理啊，我的姜大少爷。”姜舒倒上两杯茶，第一杯给她，“其实这包袱没什么要的，我的衣服在芜城都有，也就走个过场。再说也没人会去注意。”

雪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夜空，“今天的月亮还是圆的，不是么？”

这时候他觉两人似乎在房里待了许久，不觉脸上开始泛红，他看了一雪，见她的脸上也是一阵阵的发红，便知她也是这么个想法。

“伯策，别这样，叫世载他们看见，不好。”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雪提起自己带来的篮，“伯策，我回去了，你记得早回来。”姜舒刚想说让他送她回去，雪已经小跑着了房间。他追去，没看见她，这时候李陟从东面书房里来，手搭在他肩上，“她走了？”姜舒。“放心啦，不就是一个月嘛，搞得和什么似地。”姜舒闻言也不答话，自嘲似地笑笑，重又走回自己的房间。自壶中倒一杯茶，冬日严寒，须臾壶中茶已经转凉，他缓缓地小心地打开雪理过的包袱，取那本《集》，喝着凉茶，接着烛光静静地诵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