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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马车仍旧在向晚的官道上疾驰着,另一厢芜城夏家宅邸之内,夏家这一代家主夏岚正陪同姜皓在院中步行。夏家花园一角遍栽垂笑君子兰,或红或黄,如今的腊月天里开得正艳,两人走近,“季成兄且看我这院中君子兰,可入得眼否。”姜皓轻轻拈起一束。却见几多黄花并蒂而开,“元才兄过谦了,这方圆百里之内,何人不知夏家花园,冬季君子兰属扬州一冠啊。”姜皓把玩赏着手中的花束,“昔时青莲居士赋诗云‘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元才兄大才,当年我大哥在世时,便和大哥难分轩轾,如今想必越发进益了,不如赋诗一首如何?”
夏岚并不答话,只在院中花前踱着步子,一盏茶的时间,却见他抬头看着园子南面夏泠月的闺房轻吟道:“新妆才罢采兰时,忽见同心吐一枝。一从夫子临轩顾,羞伍凡葩斗艳俦。”吟罢拱一拱手,“姜兄见笑了,夏某才疏学浅,所作甚拙。”姜皓拉着他的手大笑道,“看来元才兄之女出阁之期,不远矣。”
夏岚之妻许氏,虽然由于柳雅舒的缘故一向不甚喜欢姜舒,但这些年随着夏泠月的年纪渐长,吴中扬州几个望族的少爷年纪相仿的本就不多,更何况其他几家皆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一番考量下来似乎唯有姜舒品行端正,才学出众。于是今年泠月成年,特地请来姜皓夫妇,商议着这亲上结亲的事宜。
“妹妹啊,你看这伯策什么时候回来?”夏府一侧厢房之中,许氏正拉着夏青楸的手,殷殷地询问着。许氏今年三十出头,头戴金丝凤钗,耳坠明珠铛,一身猩红大袄,尽显华贵。这一盐商之女生来口含金勺而长大,向不知失意为何物,此生唯一的遗憾莫过于,当年姜兴选择了柳雅舒这一贫家女。是以这些年来对姜舒不假辞色。但看来十多年的夏家主母,岁月的流逝虽未令其铅华尽洗,也着实令其成熟了许多。时值大乱将至,姜夏两家结为亲家确实是互惠互利的一项举措,只是两家人似乎都忽略了姜舒自己是否会做出抉择。
“嫂子可还真急啊,季成昨儿一早就遣陈先生去兰山镇接伯策了,现在估计在路上呢。”夏氏一向对自己这个侄女颇为喜爱,想到让泠月嫁入姜家从此又是一家人,对此事自然很是尽心。
“不过……”提到姜舒,夏氏不免有些疑虑。
“不过什么?”
“听季成说,伯策小时候对泠月的印像似乎不大好,以前我回来的时候,每每提到带他一起来夏家,伯策总是推三推四的。”自然陆昭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姜皓,本意是想让姜皓提醒许氏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乱说。姜皓遂将此时告知发妻,怎想夏氏担心破坏姑嫂之间感情一直未曾在许氏面前提及。现在看情形,这些话是不得不说的了,便在许氏的催促下,闪烁其词地将事情简略地交代下。
“哎,我还道是什么事情,小孩家家的懂得什么。”许氏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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