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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十年后,李陟总会在某些时候想起,如果自己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那一天,或是自己在那之后便失去了那一宵的记忆,或许自己的人生会大不一样。那一晚的灯花百结,绚烂的遮蔽了太多的理智。然而每每念及至此,李陟却也便就此打住,不再多想。被吃掉的沉嘉不会再鼓起肚子,这一点从小李陟便深信不疑。他是个不习惯去看自己脚印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一辈子都是。
“不知小兄弟今晚是否有闲暇,由老夫做东,就在这长兴楼,给小兄弟引见几位扬州才俊,不知如何?”吴志右手中玩转着一枚方首长条形玉铲,似是酒楼中光影昏暗的缘故,玉铲看着有点黯淡并不似寻常玉器一般的光泽。吴志的那一副笑脸李陟看着就有几分来气,,本想着适才的一番话定会让这老儿不再纠缠,谁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老狐狸。
“大人既然出言相请,小子怎能如此不识抬举,确是不知小子能否带两个朋友一同前去?”论假言词色,装腔作势,兰山小镇出来的野孩子却也是不输于这宦海沉浮的老油条。李陟满脸堆着笑,一脸的受宠若惊,言语态度转折之快教身边的罗裂应变不及。老头子很是得意,此时李陟在他的眼中和那一群溜须拍马,趋炎附势的文人殊无二致,于是吴志以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重新打量了李陟一番,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只是年轻气盛了一点,只是读书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但脑子确也聪明好使。看着看着,却也发现李陟也在盯着他看。
吴志再仔细一瞧,察觉李陟正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手中玩转的那枚玉铲。说实话,这玉铲下头人送上来的时候说是什么传世之宝,吴志肚无点墨,一副暴发户的行头,怎么看都觉的这玉铲不怎么样,再看看李陟一身粗布麻衣,心中只道是穷人家的小孩没见过什么东西,不曾细想便摘下玉铲递到李陟面前,“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这个给你,就当是老夫的见面礼。”还不等李陟推辞,自以为得计的吴志一把将它塞到他手中。
李陟一见,笑在心里,手紧紧握着玉铲,却装着左右为难的样子,手连连摆着似乎是在推辞,可一点交还的意图也没有。
吴志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出酒楼,没有看见身后李陟笑得多么灿烂而狡黠。虚明待老头子上了马车之后,这才敢大声喘气,倒了一碗酒喝下去,酒很急沾湿了衣领,放下酒碗的时候明眼人可见小和尚的手还在颤抖。“世载师兄,晚上你真要去啊。”对小和尚来说,每天见主持一次时都会手足无措,今天虽然吴志没和他说话,但他仍是紧张的要紧。倒是罗裂盯着李陟,似乎颇有微词。
“李陟,你刚才为什么要收糟老头子送的东西,不说清楚以后别想和我喝酒。”罗裂一向对吴志甚为不满,加之一个武馆的大少爷从小直来直往,没有城府,对李陟的虚与委蛇有些抵触在所难免。
李陟还是那副欠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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