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陟，字世载，芜城兰山人。”

“天行有常，以卦卜之。”

“世载，快，快和我回去。”

另一边李陟行至小铺，买完圆慧方中所列的药，沉思一番还是倾尽上仅存的银钱称了些固本培元的药材。

明显士今天还没有招揽到营生，上前拉住李陟的衣角，“公，所谓‘天气为魂，地气为魄，反之玄房……”“各其宅。守而失之，上通太一，太一之，通于天。”接过士的话，李陟说完便不想再理会，“劳烦足下借过，小有急事，现行告辞。”“公留步。”看着李陟要走，士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公留步，”仔细地打量了李陟一番，老收起了那副童叟无欺的笑容，正“公亦通？”

李陟伸右手指，不慌不忙地指了指天空，又了前的士。

“千金散尽，看来是要寻些项了。”站在药铺门外，李陟盘算一番，便大步星地朝漕运码走去，码前盐监徐良腆着大肚正在四巡查。

“小民见过大人。”李陟走上前对徐良一揖到底。徐良看也不看，犹自在呵斥左右。

迟疑片刻，士会意地笑笑，“公，有些事情无论信与不信，权且听上一听，无妨大碍。”

这一天，李陟和往常一样，听着徐良的呵斥搬运着货，却看到周缙气如地跑过来。

“大丈夫问祸不问福，自然是真话。”

李陟不置可否，士遂取占卜所用的铜板，在甲中念念有词地摇晃之后霍地甩落在地面上。仔细辨认一番，“同人卦，”掐指算着看向李陟，“十三卦同人，聚众于野，将行大事。公最近新结友伴，不久当图大事。”闻言李陟不禁想起了周缙，新结友伴看来所言不差，“不知所图大事是吉是凶？”老罕有地饱意地看了李陟一，“我痴长你几岁，叫声老弟不为过吧？”李陟笑笑，“无妨，愿闻老哥见。”

“然也，寻常之事，自有其定规，故而可以循法卜问，但老弟读《易》可知这样一句话。天威莫定，神算莫测。”士抬起仰望天空，“天行健，君以自不息，人智终究无法窥尽天命，所谓趋吉避祸，不过是些江湖术士欺世盗名之举。是以若老弟想听假话，我自会告诉你一切险中有吉，祸福相依，最后终会转危为安。”

“贫罗冲，字飞扬，号半仙，蜀中合川人。”

“你，快，没吃饭啊。”

说吧两人相视放声而笑，作别后罗冲驻足半晌喃喃自语着，忽而眉蹙起，片刻复有舒展开来。

“不知大人可还需要招工？”重复两声，徐良这才斜着瞄了李陟一下，那手中的柳条打打他的肩膀，趾气昂地，“你？知了，明天早上鸣之后到，知了么？”

“好一句大丈夫问祸不问福，老弟可知这易术本质为何？”

“老庄，抱朴，列，淮南无有不通。”

士不禁满腹狐疑，“此话何解？”

“多谢大人。”

年士，捻着下颚的一绺胡须，白的袍下摆随风摆动，俨然有三分仙风骨。李陟并不想多加理睬，摇摇自顾自地向前走着，扬州城中如此故玄虚的不乏其人，一个月的勾留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

“公信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陟瞥了前这个纠缠不休的士一，“信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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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一天一天地过，这些天李陟早晚归，在码上帮工，而周缙仍旧在地里和阿大，阿二，阿三较劲。圆慧的也一天好过一天，只是眉渐渐地变得白。近来自觉脚恢复不错的圆慧还教了周缙一简单的拳法。一切似乎都很平静，距离离开盐城继续北上的日好像不远了。

“谨受教，小当铭记在心。”李陟现在确信前这自称“老哥”的士确有真才实学，恭敬地一揖，掏钱想付卦金，士笑着捋须摆摆手，“不过一卦而已，老弟若想答谢一壶酒足矣。”有事在的李陟拱拱手表示歉意，“今日小有事在，可否告知名姓？他日定与老哥一醉方休。”

“还有你，少偷懒，本大人的工钱不是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