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李陟和周缙等人分开，周缙带着圆慧的骨灰和杨尚卿随同七十余人前去兰山。李陟代，先将圆慧其遗言葬在寺中，之后众人去芜城投奔姜家，李陟特地修书一封带给姜舒，嘱托他好好照顾文浩。

“成康，带他先去找些吃的。”

“一言为定。”

“一路顺风。”

“驾，驾。”从盐城发，李陟策疾驰在通向扬州的路上，光洒在蹄之后，照映着扬起的微尘。

轻轻地摸着他的小脑袋，“文浩，你想学些什么？诗书，拳脚，还是学一门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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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缙连连摇，“我说过，这一辈，我要跟在你后，我就是想看着你究竟能走多远，爬多。”

然而，从兰山镇来的时候，李陟在心中对自己说，不作一番事业绝不回来。很显然当下自然不可能。兰山？自己会回去，但不是现在。那就只剩下最后唯一的选择，――扬州。一座有她的城市，一座教李陟拥有第二段乡愁的城市。

随后的几天，李陟并没有立刻前往扬州，他在村庄中四寻找一人家，可以收养杨尚卿。可挨家挨地探问之后，倒是有几家人愿意，只是这个孩打定主意，死活不愿离开李陟。

不是，还有两个地方――兰山和扬州。

一时间，李陟发现天大地大，竟没有个地方令他心向往之。

“文浩，文浩，杨文浩。”喃喃地念着，“我记住了。”

李陟看看这朴实的汉，他认定的事情十黄也拉不回来，“放心，我李世载不会教你失望，结束之后，你到扬州天灵寺寻我。”

“世载，将他们安顿在芜城之后，我去哪找你？”

窗外，越发炙的光教人越发受到夏日的迫近。李陟坐在床，无心理会天气的变化，现在的他何去何从？照师傅的计划恐怕是要一直北上，祭拜一下父亲的坟冢吧，但李陟不想去，父亲既然在他生下之后就选择了大业，那么他和自己的关系也就从那一夜之后，彻底的断绝。他谢他将他带到了这个世上，仅此而已。

盐城已经完全成为废墟，李陟一众七十余人，来到周缙的村中落脚歇息。虽然最后盐城还是未能幸免，但一直压在心中的重担毕竟是卸下来了，这一晚李陟睡得很沉，直到翌日晌午才转醒过来。

“你就呆在芜城跟着伯策吧，没必要跟着我餐风宿。”

孩抬起，目光定地盯着李陟的睛，“我想学杀人。”

“世载哥，我在芜城等你，你要来看我啊。”杨尚卿坐在周缙上回对着李陟喊，手臂不停地挥动着。

，小尚卿默默地思考着他的话语，李陟起先担心这对于只有十一岁的孩是不是太过了一，十一岁是一个很复杂的年龄，他开始懂得一些世事，比如死亡，比如离别，但他还没有足够的成熟，成熟到足以自己走悲伤。

“尚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人了，我给你取字，就是告诉你，你从今天起就要学会作为一个成人活下去，你懂吗？”

如今李陟不再是一个人，他的后还有七十余人以他首是瞻，这些人李陟早就想好了，让他们去芜城投奔姜舒叔侄，李陟可以预知，以姜氏叔侄的才能与野心，绝不会屈从裴显的威。

“文能安，你便字文浩吧。”

“柳絮，我就要回来了，你是不是还在等我？”

好，可是不是要等到我二十岁么？”

“我会的，你要听伯策哥哥的话。”这一声世载哥不禁将李陟思绪引回到孩提时代，和姜舒嬉笑打闹着成长。他和雪就快要成亲了吧。一生一代一双人，伯策这是我们的约定，那时候我们相信我们会一起站在这个天下的至。年少轻狂呵，伯策你还相信着吗？

诚然战火最容易叫人扭曲，哪怕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杀人，从这个孩的中说，若是放在太平年间，怕是上迎来父母的一计耳光。可在这弱的世，有谁能说自己的手不会沾上血腥呢？

李陟的心咯噔了一下，脸顿时别过去，不敢直视孩的目光。在那样的目光中凝结着太多，太重的仇恨。他一时不知要如何向他解释，局促之下，他选择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