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直张工作，没有得到休息，似乎很疲劳，车刚上度公路，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的泪就要往上涌，副连长被炸的情景，似乎历历在目：“你说得对，是应该去看看王大哥了，再给他扫扫墓，尽晚一了，也是一情谊、一义务！”

老婆拿刀切开西瓜，递给我一块：“那好！这两天，我就让儿把车收拾一下，下周二一大早就发。速公路已经通到了老团附近的县城，四个小时就能开到那里，然后山沟。前几天我还听说，往山沟里的路也修了，比以前方便多了……还和上次一样，路上你坐后排休息，我和儿换班开车，战友们都很情，到那里，你可能还得应付喝酒，野战队的喝酒野蛮得很，你又躲不了，不能驳人家面……”

周二凌晨，我们一家三还没等天亮就起床，一切准备就绪，就开车发了。

睡梦中，我似乎已经回到了那个火的年代，回到了最初的军旅之路……

老婆笑了笑：“这你不用心，每次都这样，已经习惯了，这次也不会拉下。我们学校对面就是糖酒批发公司，明天下班时，我就去拉五箱‘老白酚’回来，应该够用了。一会儿我再让儿开车到郊区小酒厂，两桶老烧酒回来，在车的后备箱里带过去。我记得，周副参谋长和田副政委这一对河北老，就喜那玩意儿，连五粮都不兴趣……”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我原来所在的那个集团军后勤的一个战友，到我办公室来看我时，特意告诉我，还有几个老首长在老营房住，没去休所。

理，也是不由己，除非你不当那个破官，请假可能就容易一些。

这些老首长都是河北、山东、山西人，他们都是我们团的创始人，一个个都是酒篓，以前我每次回去，都要给他们带去几瓶酒，这次也不能例外：“准备好酒带过去，那些老首长都还在老团营房里，没有搬走……”

“我正想说这事呢！好几年不回去了，也该去看看了，今年清明节，我们都没空，不来，连王大哥的墓都没去扫，还是让周文先（我原来的一个排长，天津人）代的，很不应该的……”她说的王大哥，叫王学功，是我的副连长，当时我们在炮兵二连搭班，一正一副，王大哥实际上是代替我牺牲的。

老婆理解我的心情，直接问：“你想什么时候走？如果这个礼拜走，我就不能跟你回去了，大学下周一才放假，学生虽然明天离校，但老师和领导还有些事情要安排，校长说，这几天任何人都不要请假了，我是系主任，不能带破坏纪律……没法，只能让儿开车送你过去了。正好，儿昨天已经放假了，没什么事了。再说，他开车的技术也不错。”

那天新兵投实弹，原本应该是我去现场指挥的，团里临时来电话，让我去参加一个会议，副连长就代替我到现场指挥，结果事了，一个新兵一时惊慌，把冒烟的手榴弹扔在了跟前，副连长迅速扑上去，推倒了那个新兵，刚刚扑在新兵上，手榴弹就爆炸了，一块弹片击中了他的太，当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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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下周二走吧，也不差这一两天！正好还有一周时间，我也好把办公室的工作理一下，不能留下个尾，让人说闲话……另外，以前基本都是我们一家三去看望王大哥，给他扫墓，这次也应该这样……”我和老婆简单商量之后，发的时间就这么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