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宿舍的路上，我们这些新兵，心里没有一个痛快的，几乎每个人都是满腹牢，骂骂咧咧的。

有几个家里条件比较好、有生惯养、而且格比较急躁的新兵，上就不兴了，脸及时拉了下来，先是骂了两句土话，然后转就离开了堂，回到宿舍里，生起闷气来了。

再看看用石砌起来的饭桌上，摆放着用小洗脸盆盛着的菜，大家心里更是凉了一大截。

我们这十几个当副班长的新兵，虽然开始碍着面，都没有动。有的人原先还准备拿起饭碗，将就着吃一，垫垫肚。看到这情形，也都纷纷放下饭碗，跟着走了去。

我们那里的大米虽然很糙（实际上是籼米），淀粉量很，不柔，不太好吃，但也比粱好吃多了。

不过，大家互相都是说土话，不敢说普通话（实际上是“湖南普通话”），更不敢用普通话骂人，主要是怕被老兵听到了，去报告连队，让我们遭受惩罚。

在家里，我本没有吃过粱米。现在当兵了，却要吃这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我心里也很不痛快。

有的新兵虽然没有开骂人，但话里话外，也是埋怨和讽刺，反正话都很难听。

他们一带，大多数新兵上“呼啦”一下，就跟着走了去。

煮熟了的粱米籽，里面基本看不到几粒大米，粱米至少占百分之九十以上，老兵们把这饭叫“二米饭”或“粱米饭”。

本不能！

我们老家也粱，但数量很少，产量却很，穗很大，一穗有好几斤。打下来的粱，味很涩，老百姓都是当作饲料，用来喂猪和喂，喂都不吃。

切得薄厚不一的铃薯片（东北人叫土豆片），连都没有刮，炖得烂糊糊的，一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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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在我们老家，农民们虽然钱很少，经济上还比较困难，但粮基本不缺，大米饭还是基本上有吃的。

可是，现在伍之后的第一顿，就让我们吃粱米籽，我们能吃吗？能咽得下去吗？

所以，我也没有再犹豫，上跟着大家离开了堂。

我们老家四季常青，青菜满地都是，哪能吃这玩艺？

平时，各家各都是以大米为主粮，红薯为辅助。

所以，大家当时就不愿意了，没有一个人拿着碗盛“二米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新兵，嘴里都在嘟囔着：“怎么让我们吃这个？在我们那里，粱一直是用来喂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