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帝国需要大的对手：唐朝周边军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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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纥（uighur）

东藩镇（驻今山西省太原市）。开元四年（716），毗伽可汗继位。他想仿效汉人，修筑城郭定居，建造佛寺观，七十多岁的谋臣暾（tun）谷加以劝阻，说："突厥人寡少，不敌唐家百分之一，所以常能抗拒者，正以随逐草，居无常，猎为业，又皆习武。则兵抄掠，弱则窜伏山林，唐兵虽多，无所施用。若筑城而居，改变旧俗，一朝失利，必将为唐所并。且寺观之法，教人仁弱，本非用武争之，不可置也。"（《旧唐书》卷194上《突厥传上》）这里了突厥历来盛的秘诀：一是依傍山林草，游牧猎为业，可避免集中受打击；二是以尚武为神支，拒绝戒杀行善之类说教的浸染。但恰恰是这些因素，导致游牧族亡国亡。天宝四载（745），回纥人起兵反抗突厥统治，杀突厥白眉可汗，东突厥再次灭亡。

在周边诸多民族中，回纥同唐朝的关系算是最好的。安史叛突然爆发，渔（今北京市）鼙鼓惊心动魄，沉酣在承平梦境中的唐政权猛地了睛，临时拼凑素未训练的民众，从武库中拿已经锈烂的武，同安史骑兵对垒，结果屡屡失败。唐朝需要骑兵对付叛军，于是派人赴回纥修好征兵。唐肃宗至德二载（757）九月，怀仁可汗派其太叶护率领大将帝德等兵四千余众赴关中，随同元帅广平王（后来的唐代宗）、副元帅郭仪率领的唐军和西域兵，一共十五万，在长安西面同十万叛军作战。叛军气焰嚣张，唐军"为贼所乘，军中惊"。叛军骑埋伏在唐军大营东面，准备袭击唐军。回纥骑兵援救唐军，击叛军骑，"翦灭殆尽，贼由是气索"（《资治通鉴》卷220），从而改变了战局。回纥与唐军密切合，杀叛军六万，趁机收复了西京长安。十月，广平王、郭仪率领唐军和回纥兵东，临近陕州（今河南省陕县），同叛军战。回纥"遇贼伏兵于谷中，尽殪（yi，杀死）之"。郭仪不利，退却数里。回纥援救唐军，追逐二十余里，叛军败北，"人相枕藉，蹂践而死者不可胜数，斩首十馀万，伏尸三十里"。（《旧唐书》卷195《回纥传》）回纥趁机收复了东都洛。乾元元年（758）八月，怀仁可汗又派王骨啜特勤及宰相帝德等骁将三千人，帮助唐朝平定叛。回纥骑兵的参战，改变了敌我力量的对比，是安史之得以平定的重要原因。

回纥是铁勒族的一支，又译为袁纥、韦纥，建国后长期沿用回纥名称，意为团结、协助。到唐德宗贞元四年（788），回纥请唐朝批准改名为回鹘（hu，鹰隼），意为回旋轻捷如鹘。回纥活动在贝加尔湖以南地区，分为九个氏族，史称九姓回纥或内九姓，其中药罗葛最显赫，可汗多产生于该氏族。隋唐之际，回纥隶属于突厥，由于同是游牧族，又长期共，因而情况相似。回纥"胜兵五万，人十万人"。"居无恒所，随草移，人凶忍，善骑，贪婪尤甚，以寇抄为生。"首领菩萨"有胆气，善筹策，每对敌临阵，必先士卒，以少制众，常以战阵猎为务"。（《旧唐书》卷195《回纥传》）贞观元年（627），菩萨和薛延陀在突厥北边滋事，颉利可汗派儿谷设率领十万骑讨，菩萨以五千骑兵大败突厥。菩萨率众归附薛延陀，号称"活颉利发"，回纥从此兴。唐朝灭掉东突厥，给薛延陀和回纥同时提供了发展的机会。贞观二十年（646），回纥首领吐迷度攻杀薛延陀可汗，密合了唐军消灭薛延陀的行动。次年，唐在漠北推行府州制度，以回纥为瀚海都督府，委任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兼瀚海都督。吐迷度在回纥内称可汗，建立汗国，"署官号皆如突厥故事"（《旧唐书》卷195《回纥传》），可想见各级军事长官的称号和突厥一样。东突厥复国后，回纥受其役，迁至河西居住。东突厥内，回纥首领叶护联合其它落攻突厥，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唐玄宗册封他为怀仁可汗。天宝四载（745），回纥灭突厥，填充这块空间，成为漠北雄国。唐文宗开成五年（840），居住在回纥西的黠戛斯灭回纥。回纥亡国后，大分人西迁，主要一支迁至今新疆吐鲁番、乌鲁木齐一带，建立昌回鹘政权，一支迁帕米尔以西，一支迁河西走廊。小分东附奚、室韦，后被黠戛斯押回漠北。

然而唐朝却因此付了极大的代价，甚至是拆东墙补西墙。一方面，回纥抢劫成癖，把战争看成是发财的好机会。刚刚收复长安，回纥便要在城内外抢劫，被广平王行劝止。收复洛后，广平王不得不姑息。回纥把洛府库中的财帛收缴一空，在市井村坊抢劫三天，"财不可胜计"。洛士女惊恐万状，登上圣善寺和白寺的阁楼避难。"回纥纵火焚二阁，伤死者万计，累旬火焰不止。"在后来的和平年份，住在长安的回纥人动辄驱作，抢劫匹、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