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随声附和：“那是，那是。”

班主六神无主地看着碧罗。碧罗走近班主，扑通跪倒在地，叫一声师傅，早已泪如雨降。她哭诉着：“承蒙师傅传艺，罗才有今日，新恩未报，反使师傅为难，真叫人心绪难平，师傅恩德来世再还。”说罢从袖中掏一把短剑，直向间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少女侧飞起一脚，将那把短剑踢屋门之外。

班主只是摇着。他叫来碧罗和她的丈夫孙玉小声说：“碧罗换上男装，你俩立即离开下园。”听了班主的话，大家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

这个少女豆寇年华，双目传神，一脸英气，光洁照人，是碧罗的师妹，班一年有余，唱念打，样样皆，多亏了师碧罗一招一式地教习，使她成为班里的新秀，她叫张玉娟。

“那是为啥”

孙班主走近玉娟，颤声问：“孩，你疯了”

第二天晚上的《穆柯寨》、第三天晚上的《反徐州》，孙殿英都没有到场，他没有军务，也谢绝了来客，一个人或在屋里烟，或在园中漫步，害得卫士班长也不能光顾碧罗的倩影，同时暗暗称赞军长是条汉，不为所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殿英和班主对饮之后说：“你姓孙，我也姓孙，500年前本是一家，我有句话说来，请你不要推辞。”

班主听了这句话，脑一转，知军长要什么难题了。他婉转地答：“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孙殿英拍着桌厉声：“老在前方血抗战，命都不要了，要你个人算什么叫她陪我玩玩，我也不会亏待她，三日以后，明媒正娶作我的三姨太，其它的话什么也不要说了，张副官，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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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傻。”

从司令到夏家祠堂，不足一里之遥，孙班主却走了近两个时辰。他神魂颠倒，心如麻，双，浑无力，一夏家祠堂便昏倒在地。演员们见班主成了这个样，慌了手脚，有的打开，有的掐人中，半晌班主才醒过来。众人见班主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的样，知了大事，七嘴八地问着：“班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班主听了，十分动：“玉娟如此通情达理，请受我一礼。”说罢当场跪下。班里的演员、琴师见班主如此，也黑压压跪倒一大片。

玉娟凝思着说：“其一，不论年纪大小，相貌如何，他是一条汉，敢向小日本开刀，叫中国人扬眉吐气，这一叫俺佩服。其二，我不这样，班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走下园。”

“有什么事你说嘛!”

碧罗和丈夫变成了一主一仆的打扮，也不说话，向班主鞠了一躬，向大门外走去。未及大门，他们便折回，原来张副官带了一营人将夏家祠堂包围得铁桶一般，一个麻雀也难飞去。碧罗和丈夫走大屋，在黑暗角落里躲起来。大家胆怯地望着大门外。一阵靴声响，张副官向大屋走来，他把一包银元哗地往桌上一放：“这是我们军长的聘礼，请班主收下，三日之后前来迎亲。”说完，看也不看班主一，扬长而去。

长目不侧视，直奔司令。 [page]

孙殿英应着：“这就是本军长的诚意了。你们来劳本军，我理应答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礼尚往来，我就看不惯那给脸不要脸的人。”

“你们上要离开本军了，服装军车押送，另外送你三千大洋，可有一条，请把碧罗留下。”

第四天上午，二黄班的班主收到孙殿英的请柬，约他到司令小饮。这是天大的面，班主不停蹄赶到司令。

“没疯。”

“军长，名有主，你不能叫我作难呀!”

张玉娟的话似晴天的炸雷，把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一个18岁的女孩竟然愿意嫁给一个其貌不扬的40多岁的老。

“你傻了”

班主也姓孙，50多岁，明练，读过几年书，闯过几十年江湖，凭着三寸不烂之，什么样的场面都应付得了。他一司令会议室，酒宴已经摆好，丰盛的酒宴上只有两个人。班主问：“怎么就两个人”

张玉娟扶起碧罗说：“师待我恩重如山，既然师不愿嫁给孙军长，以李代桃小妹愿替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