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顺手理着被雨打的秀发，侧耳听听雨打在伞上的响声，才半羞涩半愤怨地顺从了丈夫。 [page]

回到屋里，孙殿英见三姨太力尚好，但还是怕有什么闪失，就她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并亲自倒了一杯白开，兑上红糖搅拌着递给玉娟说：“老三，喝吧，去去凉气！”

孙殿英上坐起来答应着：“没睡，你跟我说话哩，我咋能睡!”

西风呼啸着刮来厚厚的云层，闪电中大雨如注，房前屋后“哗哗”的声似奔涌的山泉，郁香楼的院里已成汪洋一片，树上的黄叶飘落下来，随着而去，偌大的新乡城被大雨浇得一片混沌。

孙殿英被三姨太看得有不好意思，像个听话的孩，顺从地坐在床沿上。

三姨太白了丈夫一，把向上挪了挪说：“看看，你又沉不住气了是不是病在我上，我比谁都清楚，常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当我通想死哩!可是得下这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三姨太把放在丈夫的胳膊上，用手在丈夫那宽大的膛上轻轻地抚摸着，像久别的亲人终得团聚那样有说不完的情话，叙不完的往事。最后玉娟对丈夫说：“殿英，我走以后……”

三姨太见丈夫许久不作声，欠欠问：“殿英，你睡着啦”

三姨太埋怨着说：“天还不黑你可又想睡哩，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各个营房看看，有没有漏雨的房，吃了晚饭再来。再说我真有儿累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去吧。”

“殿英――”

孙殿英扭看看玉娟：“又咋啦”

“没啥，晚上记着把孩带来。”张玉娟说完生怕丈夫看见自己的泪，赶用被蒙住了。

孙殿英回过，见三姨太没说什么，又准备门。

孙殿英这时才觉得烟瘾发了，浑发困，他站直一连打了几个哈欠，趿垃着鞋向屋外走去。

三姨太看着丈夫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一难言的依恋涌上心。

孙殿英最烦听这话，他起带着怒说：“老三，你可别说那些倒霉丧气的话，我有的是钱，这儿小病算个球，我一定把你的病治好，咱好好过日啊!”

三姨太见殿英不再吱声又说：“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可要仔细思量，人活到这个年纪可不敢再糊糊涂涂过下去。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你也五十多岁啦，前的是非要分清，不妨把师、老邢、月恭、天祥几个人召来议议，听听他们的意见，也好给自己安排一条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让老蒋又耍了你。”

三姨太陪着笑脸说：“我是怕你受不了，只要你不嫌麻烦，今晚上就住这儿吧。”

孙殿英似笑似怒地说：“好哇，陪你了一下午，天还没黑你就赶我走哩”

三姨太看着丈夫笨脚笨手的样，心里一阵激动，往日都是她侍候丈夫，今日丈夫给自己端茶递，还是平生第一次。她把向床里移了移，拍着床沿说：“殿英，别忙活了，来，坐下，再陪我说说话!”

三姨太越是这样说，孙殿英越发到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照着玉娟的话了。

孙殿英言不由衷地“唔唔――”了两声，原地站着没动，看见三姨太言又止，并急忙用被蒙了不再动作。他想了好大一会儿，也想不个所以然来，最后满腹狐疑地嘀咕着走三姨太的房门。

三姨太自觉好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天自己的话特别多，墙上的钟指向5时，她不忍心让丈夫就这么老陪着，担心这样下去会拖垮他的，她拍着丈夫说：“时候不早了，去吃晚饭，回屋休息吧，我这儿没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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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孙殿英说完又想躺下。

“上来吧，天气凉，盖上被吧，都老夫老妻多少年啦，有啥不好意思哩!”

孙殿英不满地说了几句气话，三姨太也不理会，仍然继续说着：“人活一世，难免一死，万一我有个什么闪失，心里话没向你说完，那不是失去了妻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