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大骇，惊恐地望向梵琢，“哥，你要杀他们吗？”

之后的不久，梵琢就离开了，碧落独自坐在屋里，满脑都是俞绯湮，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反复想着这个人，止都止不住。曾几何时，她上言诺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觉，仿佛她的生命如今已经彻底被俞绯湮这三个字淹没了，她努力地寻找着一片空隙想要稍稍透会儿气，却发现她已办不到，俞绯湮这三个字似乎已经和梵碧落地联系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了。

梵琢了然地，“这就好。”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问：“碧落，你会不会对他们有情，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杀了俞绯湮和柳倾瓷，你会不忍下手吗？”

梵琢对上她的瞳仁，竟然浅浅地笑了，“这般心，像你这个其实不该涉武林，可偏偏……”他哀叹一声，“如今只盼有个人能保护你一辈。”

忽然转过，见梵琢正坐在自己的屋内，于是故作镇定地回：“在和绯湮玩捉迷藏，怕他找到我。”她也不知是怎么的，这谎言竟是脱而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绯湮，想到了这么个看似简单却又不简单的理由。

“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上了我们的仇人或是敌人，你会怎么？”碧落眨着一双漂亮的睛，期待地望着梵琢，“所以我就来问问哥你，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你会是什么态度？”

碧落不好意思地笑笑，“哥找我有事吗？”

梵琢的回答看似冷淡无情，实则却宽容大度，他说：“那是你的情事，我不会介，假如真有那样一天，那也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

碧落一听，笑了起来，“哥你说的什么话呀！兄妹间还疏于不疏于的，你放心啦，这些日我好的，再说有绯湮和倾瓷在这儿，我也不怕寂寞。”

梵琢淡淡地瞥了碧落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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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绯湮空灵而悠远的呼唤回在耳畔，碧落的睑垂下，受着那情的呼唤，那记忆中的声音幽幽的，仿佛要将她带去云之彼端那遥远的地方。

（卷拾伍完）

“对了，哥，我有问题问你。”

走到后窗边，她的目光投向外边，碧落的屋背后是一片鲤鱼塘，此刻，正值晌午，日打在池塘碧之上，泛起一片波光粼粼，鱼儿在中游嬉戏，偶尔一个跃起，在本是平静如镜的池上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渐渐扩散化作无尽的光。

梵琢摇了摇，“没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来看看你，这段日我忙于门中之事，有些疏于你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梵琢说这段话的时候，碧落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绯湮的样，她回味着不久之前绯湮给她的那个温柔的吻，嘴角轻轻地向上扬起，划曼妙的弧度，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

温柔的吻，温柔的绯湮，梵碧落为之怦然心动。

碧落细细地琢磨着梵琢的话，然后笑了，“你是个好哥哥。”她冲上去拥了他一下，“哥哥一定会很幸福的。”

梵琢并未怀疑，只是冷然说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捉迷藏，我看也就只要你们两个人才想得来。”

眉目一弯，碧落的中泛起一丝笑意，池塘里，好几条鲤鱼连番跃面，继而又坠了里。她笑着看着面上的一个个小圈，微微波澜就好似她此刻的心。

“没有，我只是随问问。”梵琢，碧落这才松了一气，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下不了手。”她答得很诚实。

那一刻，梵琢的中闪过一丝悲伤，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