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勇一楞，跪下：“莫非是末将错了事？”

柴绍走过来扶起柴勇，温言抚：“并非是你错了什么。与你一起追随本官的，很多人都已到了中郎将、郎将，而你一直停留在左司阶，加了游击将军的散官职衔，几年没有得到升迁。本官知你不在乎这些，可本官也不能赏罚不明。此战之后，本官打算让你担任右骁卫郎将，你可要好好。”

柴绍：“你我本是兄弟，你又跟了我多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柴绍回过神来，：“本官知你是于一片忠心才说这些。这些年你跟着本官生死，立下了汗功劳，本官一直没放你外任，是因为本官离不开你，亲兵营给别人本官不放心。这次战后，本官打算放你外任。”

李潜帮着何十三穿上衣袍，然后两人到火军，见弼等人已经取好了粮和菜肴，正围在一等两人过来。十人聚齐，也不用客，直接开吃。李潜一边吃，一边四打量，蓦然瞥见张火长在一个孤零零的吃饭，张火长似乎胃不好，吃了一个饼喝了两汤，便不再吃了。然后将锅端起来，拿起一摞饼，向一旁的同袍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

柴勇了大帐，向柴绍回禀完毕。柴绍听了，忽然问：“刚才你在帐外与谁说话？” [page]

柴绍：“直说无妨。”

柴绍：“本官现在还担任右骁卫大将军，你任右骁卫郎将还在本官麾下。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明日一定要给本官长脸。”

何十三听了笑笑：“刚才你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赵队正麾下折损了这么多兄弟，心情肯定不好。想来柴将军的心情也是一样。我本想让人去叫你，可元炳、弼和六指都去饭了，没法让人追你回来。兄弟，没关系，柴将军就是个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肯定是心情不好，不是有心训斥你，你不要多想。”

李潜，：“我知了。十三哥，营帐里太闷了，咱们去吃饭吧。”

柴绍听了面如常，：“侍姬一事的确是事实。不过，这些平生前便已知，她并未过问，别人嚼就让他们嚼去吧。至于平新丧，难本官就不伤心吗？青儿翠儿是平生前最喜的两名侍姬，本官看到她们就象看到了平一样。”

柴勇脸一红，没敢接话茬。

柴勇便将李潜所说的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柴绍。柴绍听了面微笑，：“这小脑倒也不笨。嗯，你忙去吧，明日少不得有场恶战。今晚要养蓄锐才好。”

李潜回到营帐。何十三看到他面容沮丧，关心地：“兄弟，怎么了？”

题都可以问都可以说。现在李潜提了疑问，自己却当浇了盆冷，实在过意不去。

段六指接：“是啊。他若回去同兄弟们一起吃吧，又怕自己吃不下会让兄弟们也难受，所以只能在这里吃上一，回去就推说吃饱了。”

李潜不解地：“什么叫重编？”

柴勇楞了楞，一咬牙：“请国公恕罪。末将，末将的确有话要说。”

柴勇叉手：“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十三也看到了张火长，叹：“老张心里不好受啊。四个兄弟战死，五个兄弟负伤。他还得将饭菜拿回去给负伤的弟兄们吃。”

柴勇知因战之故，柴绍虽与平昭公主聚少离多，但两人的情极好，平昭公主新丧，柴绍怎会不伤心。可他没想到柴绍行军带着青儿和翠儿两名侍姬，原来是因想念平昭公主。他楞了片刻：“末将鲁莽，请国公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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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一笑，：“莫不是你心里有话不敢说，才拐弯抹角的提醒我？”

“末将听到些风言风语。说公主新丧，国公却日日有侍姬相伴，而且行军也不忘带着侍姬，全然不顾军纪。末将以为这样会对国公造成不利影响，所以才斗胆言。”

李潜看着张火长的背影，心里暗叹一声。

另外一个叫侯小八的亲兵：“明天就要大战，就是重编了，互相合不熟也不成啊。”

从司阶到郎将的确是升官了，但柴勇听了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国公，末将不愿离开您左右。”

李潜叹气：“别提了。我向柴将军说了，没曾想柴将军却一通训斥。”

柴勇拱手：“末将告退。国公您也要保重。”

曹元炳低声：“我听说赵队正准备将他们重编，将其他人手不足的火给张火长。”

柴绍说到这便沉默了，中淡淡的哀伤，神地望着地面似乎在回忆与平昭公主在一起的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