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缓慢地一放下。

她怎么安他？此时的她无论说些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温馨，我曾抱怨过我的母亲，哪怕我知她也是情非得而……”湛若辰的沙哑着嗓音说到这里，却一度噎呜，无法再说下去。

她从他的背后拥抱着他，闷着声音低说了句：“湛若辰，不要难过。”

只要想想那些人对他指指，嘲笑打骂着他是私生的情形，她就觉得心中钝痛，他的童年过得很艰辛，既没有父母双亲的庇护，又背负他外公厚的期望。

“温馨，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对自己的份还耿耿于怀，是太久没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的缘故吗？我竟然会为此忍不住发火。”他望向天际，眸光有些黯然神伤。

“算了，不想再提起这些，你下午见过温，她承认她所过的事了？”湛若辰转回抱着她，凑在她耳边低声问她。

“嗯，都是她的，还有……我父亲说，我不过是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因为他要我跟温互换份，所以才将我带回温家，我才是那个……”她裂了裂嘴，生生将“私生女”三个字回去，她本想笑笑了之，却忍不住咬了咬，将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的，活在这家，我既没疯掉或者心理变态，还是值得恩的，况且，就现在而言，什么份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他不是登报跟我脱离关系了么？”

她埋在他的脖，闷着声音，说的话很轻很柔，却一下下敲在他心，“没得选的，这就是命运，永远也挣脱不了血缘关系，可我们还有权力选择活着的方式对不对？”

她的泪渗他的衣领内，灼得他心中发，其实她是介怀的，哪怕她的父亲不她，舍弃了她。

有些人，说再多的恨还会念及亲情，比如温馨；有些人，会绝情到底，比如她的父亲温正华。

“那你就这样放过温？”湛若辰皱眉，想到那个三番四次伤害她的温，他可不会轻饶了她，没往死里温，就算她恩德了。

温馨松开他，睫上还沾着泪痕，“不她有什么委屈，对我有什么仇恨，可她犯罪了，她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已经在警察局备案，等程若言醒来，我会正式起诉她。”

湛若辰轻声笑了，着她的脸颊，“不错，真不错……”

“……”什么意思？他是指她得不错么？正常人不都要这样吗？该不会……他以为自己听了父亲的话，就会悲天悯人，宽恕温所范的错误？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温屡屡犯罪，她绝对不会姑息养。

“这几天你都很累了，先休息会儿，我带些吃的回来。”湛若辰亲了亲她的脸颊，了她乌青的黑圈，顿时有些心痛，“睡儿会，我很快就回来。”

温馨，确实到了疲惫不堪的状态，接连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你去吧，我待会儿就睡。”

她躺在沙发，照样失眠，她望着雪白的天板，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心里有太多的情绪占据着她的心，活了二十几年，现在才对她说，一直以来她都以错误的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