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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李琰的来访,属于私人性质,即便如此,高欢一家也是极度紧张。国君的三公子李木为陪,一位是大长公主,一位是公子,这个场面让一向淡定的秦萍也有些手足无措。由于事先高欢的坚持,小莲是以未来媳妇的身份陪着秦萍一同接待大长公主。高欢则陪着三公子李木在二院偏房饮茶。
高欢正想旁敲侧击之时,三公子李木的一句话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老师救我!”高欢心里嘀咕:大哥,你啥意思啊?!您贵为公子,小日子多舒坦啊,您救我倒是真格的。该不会是这三公子想将来继承王位要我帮忙吧,那您实在太高看我了。高欢自然要问公子此言何意,臣如何能担待的起啊,话没说完,李木扑嗵一下跪倒就拜,高欢心里更加发毛,手忙脚乱的避开扶起。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先前大司徒孔崇受王命出使楚国,不但是粮食,还狮子大张嘴,一开口就要借守城弩百具,兵弩万具,弩箭若干。楚国虽财大气粗,可人家也不是傻子,我凭什么借你啊?一代大儒孔崇老脸通红,显然要说出自己国君的话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我王有言,若是大王您不肯相借抗胡,我王只能弃守安民城。”不管如何润色,这都是赤裸裸的讹诈。
楚王听了鼻子差点没被气歪,却也实在没有办法。楚国以弩闻名,但百年来,除了射过几次海贼,和蜀国也隔着城墙干过几架,就这都已经算是了不起的大战了,强弩虽利,但对于密不透风的米斯盾阵,着实底气不足。唐王李昊就是一个大无赖,眼前的孔崇就是一个小无赖,还当世大儒呢?我呸!
穿鞋的楚王是惹不起光脚的唐王李昊的。他不得不屈服,母河父江之间是大片的楚地,一旦白胡登陆成功,那就是千万生灵涂炭,楚王老了,他赌不起了,臭骂了一顿孔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你李昊不是想白拿吗?门都没有!不但用大义的名份压我,还以资胡渡水来威胁本王,那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啊!不是口口声声说借吗?行,让李昊送个儿子来楚国为质,那本王就借给他。
这其中的利害干系,孔崇哪敢作主啊,只好飞奴报与国君李昊。李昊在立国称王之前,只有一妻四子,做了国君以后方依礼又纳了五位妃子,别说现在这五位贵人尚无子嗣,即便有,您给楚王送个吃奶的小孩过去,人家能干吗?谁知道这是不是王室的公子啊!无疑要从宁后所生四子之中,挑选一人入楚为质,对于宁后,孔崇颇有些畏惧。儿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啊。所以尽管国君给了他临机决断的最大权力,孔崇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擅自决定。
李昊的回音,带着强烈的不满。言简意赅:可以吾之三子为质,速签国书,切不可再行拖延。
知道了原委,高欢也是无奈,李木讲武比不上他的两个兄长,太子李燕、二公子李勇颇有父风,皆有勇有谋,能征惯战;论文亦不如他的四弟李显,公子显善诗赋,待人宽厚,幼有长风,最为李昊喜爱。
如果和李木一比,连李燕都算是无比幸福的。高欢曾闻刘丰醉语,说这三公子李木,真真一个可怜人,城主夫人诞其之日,甚艰难,整整一夜,至日出方诞,诞后亦不闻哭声,接生婆子们皆以为是个死胎,惶恐至极,有一胆子大的探了鼻息,还活着,大大松了一口气,方敢上报。李昊闻之,大怒。说了一句木头蠢儿,这就是三公子名字的由来。
见老师高欢似无意为自己出个奇谋(实际上高欢同志上压根就不是那块料,李木还真是冤枉他了。),李木长叹一声:“李家除了我能够让老师得偿所愿,再没有第二个人懂得老师,我的命可以说就是老师您的命啊!”
高欢听得一哆嗦,这都是哪跟哪儿啊,瞧这话里的意思,这李木是有雄心壮志的,我还没活够呢,你老爹那是个善茬吗?谋国是何等惊天之事,自己万万没那个本事,即便有,也坚决不干,什么富贵也比不上自己的一家平安。
李木再拜,高欢这回死活拉不起来,只听李木含泪而道:“老师您恐怕还不知道,父王欲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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