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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无奈(1/3)

家进门的时候,二叔和婶子正在往外送陆老先生,陆老先生迈着方步,拱着手“二位止步,陆某告辞了”。

我将红糖塞在陆老先生手里,陆老先生嘴上推辞着,红糖照例受了,然后提拎而去。

按二叔的吩咐,我又去杂货铺赊了点白酒,一点点的花生米。当我回来的时候,婶子正在做饭。

二叔拉我坐下,硬是给我倒了碗酒,他磕掉烟锅里的烟丝,将烟锅放到一旁,二叔端起酒碗,哑着嗓子“洪生,二叔没有儿子,二叔以后就拿你当亲生的看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叔一口气竟喝了大半碗的酒,他用袖子擦了擦溅在颌下的酒汁,颌下的酒汁没了,浓密的胡须上依然泛着星点的亮光。

二叔拾起一粒花生米,将花生米掰成两半,他将一半丢在口中,慢慢的咀嚼。

“二叔,我们不能便宜了这帮狗日的”。

二叔的嘴不再蠕动,他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遂又端起酒碗,喝干了碗中的酒。

第一次喝酒,直觉得这东西比咽药都难,一口酒下肚,不大功夫,酒气就窜到了脸上,整个脸就像发了烧一般的热,我也学着二叔的样子,将一粒花生米掰了,丢到口中细细地咀嚼。

直到喝完了酒,二叔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当然,我也是只说了这么一句,婶子劝二叔让我少喝点,我们爷俩儿谁也没有搭这个茬儿。

婶子做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蛋荷包面,这种饭一年之中怕也吃不到两回,端到秀面前时,秀不肯吃。

天色将晚,说黑还没有尽黑的时候,刘东财拄拄着拐杖,趾高气昂地来到二叔家。

二叔担心这老东西找麻烦,耽误了人家地里的活儿,刘东财上下嘴唇一碰,说辞退你就辞退你。

叔就忙着解释,刘东财一摆手,说出的话很少出乎叔的意料“秀没事就好,出了这种大事,我刘东财再不近人情,也不能做蛮不讲理的事情。”

跟刘东财而来的是小栓,他提了两包红糖,放在炕沿上,刘东财又安慰几句,他也不多待,整了整头上的瓜皮帽子,摇晃着走了。

婶子本不想受人家的礼品,非亲非故,他刘东财何时有这般的良善?婶子虽这样想,他又不敢把东西强行退回,嘀嘀咕咕的说了半晌,我和叔都没有心思去听她在说什么。末了,婶要我将这两包红糖退到了杂货铺。将先前赊欠的那笔帐冲兑了事。

我在家陪着婶子,当然,也只是那么陪着,又不是干力气活儿,我几乎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们一起去了好几个姐妹,那些畜生咋就偏偏……”婶子没有说下去,她实在是为秀鸣不平,好几个日本兵,咋就偏偏盯上了秀?另外几个姐妹怎么就会安然无恙?难道这几个姐妹中唯有秀生的貌若天仙?那几个丑八怪,根本激不起那些畜生半点儿的邪念?

我承认,婶子的疑团有一定的道理,我也想不通这些都是为什么,怨,只怨秀倒霉吧。

婶子的意思,让我在她家将就一晚,二叔不肯,他担心刘东财这个老东西鸡蛋里面挑骨头,怕我挨东家责骂。这年头,想找个挣饭吃的地方很难,刘东财看你不顺眼,说让你滚蛋,你还真没有辙,一年当中,也记不清他换走了多少伙计。

回到刘家大院,我从料房里收了一笸箩料草,往牲口槽里填料,也不知这些畜生是饿了,还是见到我高兴,在一匹青头骡子的带领下,一起朝我撒欢嘶叫,尤其是那匹青头骡子,叫声极是难听,如果它是人的话,一定是五音不全的那种。

我寻了一根藤条,正要抽打青头骡子,后院的门嘎吱的一声,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是哪个从里面走了出来。

“洪生回来了?”

是刘东财的声音,这老东西听到马嘶的声音,想必是担心有人来偷他的马,所以过来看看。

我嗯了一声,回道:“东家,没事儿,我喂马呢”

刘东财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借着朦胧的月光,我依稀的感到,他根本没正眼看我,只是随口问“秀还好吗?”。

我就奇怪,这老东西咋忽然问起这个了,是关心吗?还是想看我二叔家的热闹?总之,我想他不会有什么好意。

我又嗯了一声,继续往牲口槽里填料,这群牲口都低着头去嚼草料,不时从鼻息中打个响鼻。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我答应着的时候,刘东财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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