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起，我的话，不是对着皇上说的，而是对龙四爷说的！”

龙承霄大大的起气来，忽地猛然扑上前去，也不顾会烂了素心笺，只死死的攥住了那只手，他用了好大的力气，像是如果放开那手便会凭空消失一般。

过了垂门，沿着抄手游廊便是正屋，朱颜此前一味执着要来。可真的站在了门前却又止住了脚步了。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没来由的心慌。

他倏的松手转过来，神恢复了些神采，直勾勾的望定了前的恬淡素颜，半日终于，间嗫嚅着，“多……谢……”，便再也说不下去。

“我不走，我特意来看你！”朱颜心一酸，几乎潸然泪下，却又自忍住。今日她来，既不是为了清算旧恨，更不是要目睹龙承霄的下的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哪里还有什么仇恨可言！只是有些话，始终还是当面说清的好。

“是这个吗？”

“不，不要走！”龙承霄固执的攥了她的手不放，甚至挣扎着想把的重量压在上面，却始终不敢转看朱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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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朱颜望着前的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揪了起来。才一年多的功夫，没想到他竟变成了这般模样。虽然仍是一明黄丝袍，可那瑟缩的双肩和蓬的长发，让朱颜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曾与她酣然对饮，潇洒不凡的龙承霄！

才绕过了影，便觉得脚下异样。定睛一看却是张未裁过的素心笺。朱颜拾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书“双栖蝶”三字，墨迹初，却是笔力虚浮，最后一捺拖的极长，直到墨枯槁方才止住，可见写字之人心思郁结难当，唯有在这最后一笔中才堪堪发来。

“玉喜……朕的字呢？去把朕的字找来！”龙承霄吃力的撑起，伸手在枕下摸索了一阵，又扳着床沿朝下张望，这一番起伏用力过猛，他只得趴着不动，见玉喜久不来，不由心下着急，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伸在他面前的一只玉手晶莹剔透，十指纤纤，正握着那张“双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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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颜儿……，我知是你，你回来了，是不是？”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映着一屋的凄清而显得更加空，“你来看我了，颜儿……”

朱颜心下恻然，她曾多次为龙承霄侍奉笔墨，又怎会认不他地手书！这“双栖蝶”三字看似缠绵，却是自那句“唱罢秋坟愁未歇，丛认取双栖蝶”，当日朱颜到此句，便被龙承霄劈手夺去，直言此句不祥，没想到他自己却记下了。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拍着龙承霄的背脊，就如同当年他安抚她时的那样，直到他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日英气十足地御前大总

“皇上……我并没有死……”朱颜意识到自己言语的苍白，哽咽着，情急之下便想将手来去扶他，“这样累，我扶你……”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往事如烟雾般弥漫起来，怔忪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所在何。朱颜将那素心笺小心折了拢袖内，这才朝里走去。

竭力平复下心的悸动，朱颜信步走殿内。只见这所“念尘阁”实在是小，且不提与勤政殿、凝华等相比，甚至连当初莲苑的几间正堂都及不上。不过就是桌椅几案，乌沉沉的连一丝多余装饰也没有。

轻柔的声音低低地传来，龙承霄如遭雷击，虽还是面朝下趴着，可背脊已是难以克制地急剧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