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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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一向反对中国以前小说中那“情歌颂某某、无情鞭挞某某”的单调模式，摒弃简单的二元对立，而力图把书中每个人都放置在平等的立场上，大家各自说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所以，书中的每个人几乎都在回忆，在诉说一分的故事，每个人又都讲不完整，也听不完全。而“作者叶容”沉默地潜藏在每个讲故事的人背后，明明知所有的前因后果，却始终可疑地一言不发。

如果有看官耐心地看完上面这篇略显卖术语的长文，他也许会问：不就是一小说么，有必要写得这么复杂晦涩么？

当然，“完全的”限知视角叙事的技术难度很大，写来也会显得晦涩难懂，有时“作者”还是不得不亲自来叙事。比如第三卷“吕莹”里决定逃亡之前，英布和凌若在骊山峰上的那一夜，既然当时只有他们两人，那这段情节又是谁知的呢？谁说来的呢？胡伯和英无夜似乎都不太可能，前者关系太远，后者年龄还太小。所以，这段对于承接故事发展很重要的情节，只好由“作者”自己面来写了。

比如第二卷“刘襄”里的吕角，虽然是“反派”，但只是相对于刘襄而言。作为齐国的宰相，也许他比单纯的刘襄更关心齐国的百姓。比如周和陈平，是最后整个政变谋的发起者，但是我也会在第四卷“刘盈”里给他们俩一个机会，说自己“不得不发”的怨忿。

四、反思

如果是胡伯和六伯也不知的事情，吕莹就不可能知，看官们也无法知。比如英布的结局，她就是等到十五年之后，遇到了英无夜，才有可能从英无夜的中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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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第八卷“刘兴居”，就更加明显了。前面已经叙述过的许多事情，在这卷里，以他的立场，几乎又重新叙述一遍，然而情彩和评价全变了，连语言风格都在改变。

《未央夜雪》从整上来说，立场有反转的倾向，偏向于诸吕。看官们一直看下去自然觉得到。

所以，在开笔写《未央夜雪》时，刻意写得复杂细一些（也许是晦涩无趣了一些），用一些技术上比较冷僻的写法，也算是对自己的铸造和提升。

顺便预告一下，在“繁书”的后两曲中，写法又会有变更，可能会简单清晰得多，将结构、视角、立场等一一淡化，多用全知视角叙事，追求故事的畅和简洁力度。这，本也是新一次尝试的上路吧。\');

不断地挑战自己，尝试各各样的写作方式，不懈地书写――直到最后，“寻找”到自己最适合的表达方式和叙事技巧。

我想解释的是：作为一个初学写作者，我所真正需要到的是“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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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在记载“诸吕之”时的立场，是完全站在刘氏家族一边的，斥之为“叛”（虽然并不能提供证据），将平定此的周、陈平、刘章等视为英雄。

这大概受到了威廉福克纳的《喧哗与动》的影响。他就是把一个故事说了五遍，从几个不同的人中说来，但是绝不会让你觉重复，而是每一遍都有目惊心的新鲜。这才是小说家的功力。

都不是“作者叶容”写来的，而是吕莹通过自己的睛看到英布，再聆听了胡伯和六伯的分别回忆，才得以了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