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写字的老先生闲暇时给他讲故事，告诉他，齐国的东面是无尽的大海。海上飘着好多仙山，有名的叫蓬莱山，还有方壶山和瀛洲山。上面住着仙人们，一个个白胡白发，可是永远都不会死，永远都那么力充沛。他们可以踩着云彩到飞来飞去，白衣飘飘，每天喝酒、下棋、吃鲜和果，永远都那么开开心心的。

老先生笑了，说，仙人们是不属于大王辖的。他们的仙山也总是在大海远飘着，人们本靠不近，连看都难得看到一次。几十年前，秦朝的始皇帝派了很多人坐着大船，带上奇珍异果、宝石玉，到海里去找仙人们。结果啊，那些船啊，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除此之外，刘襄听说自己还有很多，都没见过面，有的比他都大不了多少――爷爷刘好像很喜多娶几个么。

老先生呆了片刻，继续教刘襄写字了。

是不是快乐的童年，都该到十岁的时候结束呢？那一年，爷爷刘去世。父亲哭得很伤心。刘襄还小，没见过爷爷几面，可是看父亲和家人们的神态，总觉得开始沉重了起来。 [page]

老先生生怕把王太教坏掉，疏忽了为王治民的正经事，连忙把话题转回来：太啊，海边也很危险的。海涨的时候，卷起的可以比王的墙还要。里面会有可怕的大鳌没，它乌黑恐怖，睛像绿的大灯笼，没有人看清过它的真面目，只知它一张嘴就可以吃掉几十个人，就可以把一艘几百个人的大船打翻。当年的始皇帝派了几万士兵，在海边一齐朝大鳌箭，万箭群飞，光都被遮蔽住了，天空都黑压压地暗下来，可是大鳌也没死，只是躲海里去了。太如果去海边，说不定会碰上大鳌来吃人的！

皇帝叔叔尊敬地对父亲说：“今天是一家人吃饭，不必讲那么多尊卑礼节。您是当大哥的，坐我的上首吧。”说完就坐到下首去了。父亲推辞了一番，也就坐下了。

刘襄更加心醉了，他说，我以后长大了，不要只在王里王，我还要去海上找仙山。

没想到这么一说刘襄反而更来劲了。他大声：“好，我也要去把大鳌死！始皇帝不到的事，要是我到了，岂不是比始皇帝更厉害？死了大鳌，我再坐上大船，到海里找仙山去。”

――父亲在长安城的未央里席皇帝叔叔举行的宴会。皇帝叔叔叫刘盈，是父亲的弟弟。席宴会的还有太后――但不是刘襄的亲。他的亲姓曹，早就死了，自己从来没见到过。太后姓吕，皇帝叔叔才是她的亲生儿。

变得胆小怕事了，变老了，变得多疑和畏缩了。总之，变成了他不喜的样。

刘襄快乐地在齐王里长大。从懂事的时候开始，他就隐约知，整个齐国都是他家的，是属于父王的，将来也会属于他。

十二岁那年，父亲到首都长安见新的皇帝叔叔，去了几个月。回来后，刘襄就一下发现，父亲变了。

似懂非懂地，他慢慢明白了那年父亲到长安去发生的事情。

他刘襄是十二岁的少年了，是齐国未来的王。他不能容忍自己的父亲是那副窝的样。他和父亲争吵，赌气，看不起父亲，私下里拼命地练武，却不知该找谁去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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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襄听得了神，就问，我也想见见那些仙人们。能召他们来朝见父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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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整个天下，除了皇帝，还有谁比他财富更厚、享受更丰？他为什么不意气风发？

千里，富甲天下。国都临淄城熙熙攘攘，举袖如云，挥汗如雨。现在他刘在齐国南面称王，言令随，齐国宰相势力完全被他压制住，当真是自由快活。

这时，坐在尊位的太后哼了一声，拿了两杯酒放在酒席上，对父亲：“齐王远而来，不先给皇帝敬杯酒么？”

父亲连忙站起来，从中拿了一杯，照惯例，要自己先为敬。他刚说完祝酒词，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