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神果然茫然起来，喃喃：“都死了？……一个孩？”

吕莹温柔地：“你看，你上的伤还在血。我现在把你的绑绳松开，先帮你疗伤好不好？你要先答应我，暂时不要去和那个小孩为难――当年你父亲被人诬陷、冤死，我和你一样伤心。”话说到这里自己又有些伤起来，接着，“你若是相信我，就先安顿下来。那些确实伤害过你父亲的仇人，我也一样恨他们，我们一起慢慢商量报仇的事情，好不好？”

青年有迷惑地望着她，有搞不清这个中年妇为何这么肯帮助他，又偏偏显得权力很大的样。

他行刺，本来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现在既然已在生死线上转了一大圈，又暂时失去了报仇的目标，也不再那么冲动了，便，权当答应下来。

吕更始在旁边冷冷哼了一声，手松开了剑柄，依旧不说话。

吕莹过来帮青年解开上的绑绳，一边怜地看着他的睛――对的，神最像。炽烈如火、刻骨如刀，就是还稍微显得单纯了些――她问：“你的妈妈是不是凌……凌夫人？”

青年，：“正是。我叫英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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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天，吕莹将英无夜带回长乐里，找了几间僻静的房给他住下，告诫周围的宦官女们好生服侍，严禁漏消息。

此时吕雉已经去世，吕莹便是这长乐的主人。她白天忙于理殡仪式的事务，晚上过来照看英无夜。

英无夜受了多伤，虽说都不致命，但血过多，几乎厥。当时靠一气撑着，包扎好后晚上便发起烧来，之后几天一直沉沉昏睡。吕莹常常彻夜守候在英无夜边，帮他去额上、鼻翼上不时渗的汗珠，掖被，避免中风受寒。

这些事女们也可以，但吕莹不让。为什么自己要这些事情，她不十分清楚。只是有时候她太困了，靠在床边睡着，英无夜一动，她惊醒，睁开迷迷糊糊先看到那条红巾，那张脸的侧面，心仍然会莫名地悸动不休。

望着英无夜沉睡的面孔，她计算一下年月。英布去世到现在已经十五年，那时英无夜恐怕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当时英布军被全歼灭，就算他侥幸逃脱，一个孩失去了父母，又成了逃犯，注定是过着颠沛离的日，在孤独、伤痛和仇恨中慢慢长大。一念及此，怜之情油然而生。那不仅是英布的儿――潜意识里，她总奢望着那是她自己的儿。

这般朝夕照顾下来，等到英无夜逐渐痊愈，吕莹憔悴了许多，英无夜对她也亲近了许多，称呼已经改成“莹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