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分权之后，对方会不会先下手为――这终究是一着险棋，但走得好的话，以后吕氏外戚和刘氏皇族两方面之间势力互相制衡，谁也没法对谁真动手，只有齐心协力、合作起来才办得成事，朝堂之上，也就太平了，远比现在互相算计、人人自危好得多。”

吕产，微笑：“侄儿清楚――不过，先贤有言，不患寡，而患不均。人为地搞得不平衡，肯定要事。 [page]

吕产起施礼：“侄儿明白。侄儿告退。”他走到殿门边，犹豫一下，停下脚步，回：“姑母，那个英无夜昨晚确实立下大功――不过侄儿听说，他便是上一次闯未央来的刺客，不知他为何现在又帮着我们……”

吕莹沉思：“这个比较麻烦――吕角的脾气太倔，和刘襄的关系很差。就怕他把事情办得不留情面，会搞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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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把刺客的份定成西楚军余、为项王报仇的就行了。这样便与两个家族的人都无关。

这个帝国最有实权的两个位置――北军统领兼上将军，是禄哥担任的；南军统领兼相国，由我忝领――兄弟两人把持住了一切命脉，还有太皇太后这些年来封的那么多吕姓诸侯，什么好事都让咱们吕家给占了――就算是我们个个称职、人人尽力，别人又怎么能服气？背地里怎能不骂我们是裙带之亲？那些刘氏皇族心里怎么能平衡？更何况，好多吕姓弟本来并无那么大的功劳和才能。

所以，我这两天正在和禄哥商量这件事，禄哥自己也情愿云游四海，对权位毫无兴趣，不喜为官。这一来，禄哥避贤让位，见我吕家的诚意，而两个家族的势力从此得以平衡，则许多矛盾，已可以迎刃而解。

三，齐王刘襄应该与此案没有牵连――不过刘襄比较年轻，过于单纯，容易冲动，又是皇帝的长孙，在皇族中有地位。若是他耐不住来闹事，那可是带了个坏――偏偏太皇太后曾经夺了他三个最富庶的郡来建立吕国，他从此便对我们吕家怀恨在心，怨言不断。侄儿以为，应该立刻派使者到临淄去，命令齐国宰相吕角保护好自己的调兵虎符，以防万一――但是不要对刘襄过于限制，更不要主动去挑衅刘襄，以免火上浇油。”

指指里面的寝殿，“小皇帝和皇后都歇息了。你先去把那前面三诏令拟来，我等皇后醒了，让她用玺，今晚就发去。――后一诏令的人选，你和禄儿再好好商量一下。”

吕莹，疲惫地：“但愿如你所言。但愿皇族们火气小一。”

吕莹挥挥手：“不必担心，他原是我一个故人的儿。”说到这里，不由得幽幽地叹息一声，心旌飘，接着又：“他闯来，原为报仇。不过世易时移，沧海桑田，十五年前的血海

吕莹：“嗯，他们那些姓刘的皇族们都觉得自己是天潢贵胄、龙龙孙，一亏也吃不得，动不动就把什么‘皇帝之天下’搬来。”说到这里她想起夫刘的嘴脸，心一阵厌恶，又：“还有什么诏令要下？”

吕产沉：“还有一条，不过需要认真商议，暂时急不得――是打算征召一位血缘亲近的刘姓皇族诸侯王长安城，代替禄哥的上将军、北军统领职位。”

吕莹略有些吃惊，慢慢：“产儿，这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就是把咱们手里握着的刀把递去给别人――万一对方不领情，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咱们吕家可就死无葬之地了。”

吕产：“侄儿早就觉得吕角不适合去当齐国的宰相，但是太皇太后一直不听。现在太皇太后刚崩逝，一时间也不可能撤换他，还是让他先当着吧，过两个月，我要换一个德望重、经验丰富、又不姓吕的大臣去当齐宰相，辅助刘襄――至于太皇太后夺他的那三个富郡，到那时一并还给他。什么劳什的‘吕国’，要它有什么用？只能白白犯那些姓刘的皇族们，让他们把‘吕’这个姓当成抢饭碗的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