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一边捻着胡，一边暗自盘算：看来要糟，要糟――这个条件一开，刘襄恐怕就没什么情再闹腾了。一切都会风平浪静下来，那自己这边还有什么机会？

吕产已转向颍侯婴：“大人当年是我汉帝国的骑兵总指挥，风驰天下，箭矢如雨，何等威风。英雄不老，胜过廉颇，太后和我都属意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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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叹：“我当年和老齐王刘并肩作战，一起生

吕产举起袖，轻轻掸去上面的一灰尘，温和地：“齐王的兵锋既然已经西来，我们当然要两手准备。我已经征召河东、河南、河内、弘农、颍川五郡兵，就地动员，前往军事重镇荥集结――那里是齐军西的必经之路。另外，我还集结了左辅、右辅和京辅这三辅都尉的兵，在长安周边以及函谷关安营，以防万一――不过估计用不上他们的。这仗，希望打不起来。兵者，凶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何况是兄弟同胞自相残杀，仅仅是为了一可以解决的小误会。”

周仰望天，冷冷：“那若是刘襄不领这个情呢？”

吕产正：“大人猜来了。”

汝侯夏侯婴微微。

陈平小心地问了一句：“荥前线，由谁负责指挥？”

狠的一招，是把三郡还给了刘襄――陈平心里很清楚，刘襄虽然是最闹腾得起来的人选，但刘襄对吕家的主要不满就是这三郡――要不是对三郡赋税耿耿于怀，他这个齐国土皇帝才不会掺和来呢。

婴呵呵笑：“吕相国奉承话一一的，如此抬举老夫，那我就不推辞了。说实话，好多年没上战场，我的骨还的。”他捋捋胡，睛眯起来，望着吕产：“不过吕相国不找别人而找老夫，怕还是有私心？”

朱虚侯刘章和东牟侯刘兴居是刘襄的二弟和三弟。现在给他们找个借赏金爵，当然也是向刘襄表示和解之意了。

他说得如此直接明了，等于是在替整个吕氏家族歉。大家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周咳嗽两声，蹦来一句：“这么着，是不是太便宜刘襄了？”

吕产：“兵甲之事，当然只能劳烦开国的侯爷们了。”他望向周。周憋了半天，总算看到了机会，直膛，面有得。

吕产又：“前些年，太皇太后在日，确实许多法有欠考量……”众人又是一惊，都没想到吕产竟然如此坦率地公开承认吕雉的错误，“太皇太后驾崩还不到一个月，我们也在努力弥补太后以前留下的大窟窿。谁都难免有过错，圣贤也不能免俗，别说太皇太后了，就算皇帝也过许多不妥之事。君有过，如同日，万民见之。若改之，则万民仰之，人心乐之。这次对齐王一事的温和理，私下里，不瞒各位，也是表达一下我们吕家改正错误、重修旧好的诚意。以后，我们还会继续一步步改正。” [page]

吕产放下稿，看看众人都在低沉思，便淡淡：“这几条，大家提提意见。”

吕产凝视着周，目光锐利，似乎想看穿周内心真实的想法。周刚想瞪，充充样，吕产已经转了，对大家：“三年前，我在长安城见过齐王。那时我对他的印象便是四个字：单纯明朗。――齐王绝不是觊觎社稷的谋反者、野心之辈。这我非常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