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咬着牙：“只有几个人而已――那场大火，把整个梁王都烧毁了……兄弟们没想过狗皇帝翻脸会这么快――咳，若不是我们幻影队立下大功，他能那么快地死项王、消灭楚国？妈的，十多万饭桶大军，挡不住项王一个人！――真要给项王突围回到彭城，这战争不还得再好几年打下去？最后谁胜谁败，老天爷才知。全靠我们断了项王后路的功劳啊。越哥，你说，这狗皇帝怎就这么忘恩负义？”

……你是……”

囚犯笑了，带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也颤抖着伸左手小指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尖，然后无力地垂下来，如释重负地：“越哥，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十五年了，我从来就不相信你真的死了。”

朱文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急：“越哥，你是冒险来看我的么？――你不能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呆着，快走吧。我这辈又能见到你老人家，知你安然无恙，死也瞑目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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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皱眉，：“狗皇帝最怕的就是咱们幻影队，用那下三滥的招数――那天您被召去面见皇帝，兄弟们担心您的安危，都聚集在梁王里，全副武装，随时准备闯殿救人。谁想到狗皇帝早就买通了梁王里的厨，在酒菜里下了无无味的毒……然后三千铁甲军和三千弓弩手就包围了梁王，开始放火，只要有人逃来就箭齐发……”他眉越皱越，脸上肌动，显得甚是痛苦，“因为害怕我们会易容和化装，结果他们对王内的老弱妇孺全都不放过，见一个杀一个……狗娘养的……最后只有我们几个用闭气术，从河底潜行逃了来。”

彭越的脸上掠过一丝影，细长的双眯得更了，冷笑一声，：“好，好。――对了，朱文，你都躲藏十多年了，现在怎么突然有机会行刺？”

彭越犹豫了一下，问：“小禄呢？”

彭越脸上掠过一丝冷冷的伤，低声：“皇帝原本就是小人。是我太大意了，没有及时提醒兄弟们当心。可是，你们怎么会全都被包围起来……”

朱文明白了彭越的意

彭越脸上甚是不忍，：“这死里逃生的事情，不提也罢――兄弟们有多少人逃掉了？”

彭越弯下腰来，轻轻拍拍朱文的肩膀，：“可是，我不想看到你继续受折磨，又无法把你带去……”

朱文恨恨地：“梁王，我幻影队三百兄弟之仇，如何能忘？如何不报？――本来我们也一直找不到机会，蹉跎了许多年。前段时间，突然曲逆侯陈平找到我们，说可以帮我们。我也不明白这个狡猾的家伙什么居心，反正，他倒确实帮了我们大忙――唉，可惜最后功亏一篑，没想到皇中还有地，最后又碰上一个武功特别扎手的爪……”

他此刻心情激动，又一阵咳嗽，眶，：“越哥，当年他们都说，你被狗皇帝骗去，团团包围起来，不怎么千变万化，上天地，易容遁形，都逃不掉。狗皇帝杀了你，还怕你的尸会起死回生，就把你的尸刀砍碎，剁成酱，还把那酱送到四面八方的边野穷荒去，好像怕它会又聚集到一起去一样。呵呵，鬼才信！狗皇帝费了那么多心机，越哥你不还是好好地么？一汗也没少了。”

这个囚犯朱文，正是七天前闯椒房殿，刺杀皇太后张嫣的两个刺客中年长的那一个。

黑影将兜帽摘下。借着囚室里那一的微光，一张清秀、细致的脸――秀气得像是女人，不过多了几条细细的皱纹。

囚犯费力从草垫上爬起来，牵动伤，疼得龇牙咧嘴，勉半跪在草垫上，仰视着黑影。

那清秀的男人长一气，左手小指轻轻地、妩媚地挑了一下眉外侧的眉尖。

彭越忍不住又冷笑一声，仰喃喃地：“我就知光靠那几个皇族闹腾不起来，原来那些‘老们’不甘寂寞，也要来混摸鱼啦……”

朱文唾了一，恨恨地：“他不是我们的人！人家是皇亲国戚，后台，那天本就不在梁王中，一定是早就知要事，抛掉兄弟们，自己当了缩乌，藏了起来――听说他现在还是大官，吃香喝辣的，养尊优――越哥您当年对他的提携之情，授艺之恩，拿他当唯一弟对待的那些好，怕是全被这小忘得一二净了。”

梁王彭越，千变万化的妖彭越，十五年前就被刘残杀掉的彭越――带着苦涩的微笑：“朱文，你受苦了。兄弟们都被我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