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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

他从一大早开始就坐在窗前生闷气。中间自己也不记得糊里糊涂地做过些什么。

现在已到了入夜的时分,明月在窗前升得高高的,照亮庭院中的竹子与青苔,照亮他俊美的脸,也照亮他眼中压抑不住的绝望。

门前的大道上依然车来车往,热闹非凡。车夫清脆地挥鞭,吆喝流汗的骏马;府第的门楼前红灯高悬,映衬得朱漆大门更加气派;奴仆们匆忙跑出门,俯身服侍正在下车的主人;侯爷们出门相逢,互相高拱双手,大声粗豪地打着招呼。

而妻子还没有回来。

戌时刚到,是晚上七点左右的辰光,偌大的长安城渐渐安静下来,但对于北阙甲第的显贵们来说,夜晚游乐娱宴的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他今晚也有安排,马上就要出门去,到长乐宫的月华台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家庭晚宴。可是,怎么等妻子都不回来,难道自己要一个人去赴宴?亲戚们问起来该怎么回答?更深的原因,他不能明说。他猜到妻子今天去哪里了,这才是让他一整天都恼火的事。

看看月色,已经不早。晚宴必须在月亮升到中天之前开始。他铁青着脸站起身来,走到院中,道:“备马!”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等夫人?”他有点想找借口发火,突然心中一软,摇摇头,走出门去。

马车很快备好,管家在四角的车檐上分别挂上精致的防风灯笼,上书隶书大字“朱虚侯第”,然后给他放下车帘,后退几步,翻身骑上一匹随从马,冲着前面的赶车夫大声道:“侯爷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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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刘氏家族中少见的美男子。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在临淄城的齐王宫中,父亲刘肥抱着他,爱不释手地端详了半天,道:“不像你皇帝爷爷――也不像你早不在人世的亲奶奶――更不像爸爸――嗯,我明白了,像你那美丽的妈妈。”然后抬起头,冲着齐王后嘻嘻地笑。王后脸色微红,故意别过头去不理刘肥。

这些都是大哥刘襄告诉自己的了。因为他才两岁的时候,母亲齐王后生三弟刘兴居,产后中寒,不久就去世了。父亲刘肥从此又老了许多,整日里唉声叹气,避祸远身,杜门不出。过了数年,父亲好像突然想通了似的,开始不停地吃喝玩乐,广纳姬妾,几乎在一年后,就又有了六七个儿子,给他多了好些个在襁褓里的弟弟。再过一年,父亲就去世了。

虽然锦衣玉食,他们兄弟三个还是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大哥刘襄很快继承了齐王的爵位。十七八岁的时候,他和三弟刘兴居都被征召到长安去,离开了临淄城和大哥,以皇族的身份,在皇帝身边担任宿卫。又过了两年,三弟因为武功过人,当上了未央卫尉。他武功一般,不愿舞刀弄枪,喜欢读书,但文才和学问也只是中等,就那么东闲闲,西晃晃,过着公子哥儿的优越生活。

直到去年,太皇太后吕雉――长安城多年来的主人――已然苍老,当权的吕氏外戚与被排挤的刘氏皇族之间的矛盾,也渐渐如野草般日益滋生起来,长上了台阶。

为了稍微缓和一下,吕雉下诏封了几个皇族子弟,其中,封刘兴居为东牟侯,封他刘章为朱虚侯。

在进宫谢恩时,他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吕雉。论辈分,她是自己的奶奶;论感情,他怕这个女人怕得要死。这点是从小被父亲刘肥培养起来的――每次谈论到这个手握大权、主宰天下的奶奶,父亲都有种不堪回首的紧张表情。

所以,当他在吕雉的寝殿――长乐宫、永寿殿――中叩拜之后,吃惊地发现,这个奶奶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威严、凶狠、冷酷。相反,他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白发、衰弱、不断咳嗽的老太太。她坐在锦褥上,裹在厚厚的袍子里,旁边坐着一个华服珠翠、风韵依然的中年女子,应该是吕太后的妹妹吕莹。他不由得多看了吕莹两眼。

吕雉让他走近点,坐下说话。他犹豫,心中扑扑乱跳。吕莹微笑道:“自家人,客气什么?来来来。”他喜欢吕莹那种成熟女子的温和体贴,就大着胆子走近,挨着锦垫坐下半个屁股。

吕雉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他被看得都有点心虚了。半晌,吕雉点点头,道:“嗯,很帅气,很俊,又老实,是个好孩子――刘家难得有这么好的。”他听着挺舒服,又总觉得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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