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野心。”――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床前的豹垫上，那是吕禄派人送过来的――“吕产么……”――他的心猛一下，恨恨地，又颇惭愧，终于还是实在地：“我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看上去很正气，就是一直冷冰冰的。”

婉云。刘章突然想起来，对婉云：“还有，我今天上午在朝堂上听群臣都在议论，说是吕产已经派使节，去请代王刘恒都，担任上将军兼北军统领，而吕禄这几天就要辞职了。”他可不知，吕产昨晚原本准备宣布他为北军代统领的。

婉云肃然：“原来他们竟然有如此的气度，主动放权，以换取平衡和安定――好，我回去会把这些告诉王的。看来这仗，已经打不起来，也不必打了。”

婉云要走。刘章不舍得。婉云笑：“二王，我在这呆久了，多有不便――万一被别人发现，还不以为王和你这兄弟俩里应外合、秘密联络什么谋？”刘章回过神来，想想也是。婉云：“等这段时间过去了，诸侯都安定下来，我和王到长安来朝见皇帝时，再到你家来多住几天。”刘章乐滋滋地：“好！我等着！” [page]

婉云四顾左右，又笑：“大王还说了，以后你要是不带着弟妹一起回去，就休想再回临淄城啦！――嗯，怎么没看到弟妹……二王妃？”

刘章脸极其尴尬。有心在婉云面前哭诉一场，又终究觉得已是大男人了，这等自己绿帽的事情，总有些说不的觉。

婉云冰雪聪明，察言观，已经觉来了许多，忙把话题岔开，：“二王不必送门了，省得被外人看见。我明天就东归荥，回到大王的边去了。”

刘章执意要把婉云送到院里。英无夜和婉云并肩走到门，刘章突然又把婉云拉到一边，附耳过去，带害羞又带疑惑地：“婉云，你和那个英……英统领……”他别的事情不擅长，倒是一看这两人的微妙动作就什么都猜得来。“大哥若知了，不伤心么？我们都等着你和大哥过两年就……”

婉云的脸也有压抑不住地红起来，她嗔：“二王，别瞎猜――先把目前的战事平息下去再说。”她自己也知在顾左右而言他。看看英无夜――他在仰望天，若无其事。

刘章嗯嗯地答应两声，从门内探半个来，恋恋不舍地盯着婉云跟英无夜上了车，走了。

――――――――――――――――――――――――――――――――――――――――――――――――――――――――

车辚辚。车厢的窗帘掖得的，里面一片静默。英无夜脸有板，不说话。婉云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婉云偏过去，盯着英无夜。英无夜一开始装着若无其事，看了她一，便转过。半晌，觉得婉云还盯着自己，只得又望着婉云，：“怎么了？”

婉云笑盈盈的，：“你还装？”

英无夜本就不擅言辞，此刻更是着：“什么装？……我哪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