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不用，大家都不敢全信。这一次的两份盟约，是吕产和吕莹亲自签的字。他们保证对王绝不追究，保证王在齐国的独立完整权力，保证在朝廷上重建刘、吕两家的势力平衡，同心为国；王则保证立刻撤兵东归临淄，保证向刘氏诸侯王们再发一建议和解之檄文，保证在小皇帝成年亲政之后定期朝见，以示兄弟和睦――这样大家都满意了。我拿回去给王签字，再送一份回来。” [page]

英无夜还有不太相信，：“这样就完了？没事了？”

婉云夸张地叹气，：“本来就都是些怀疑、误解和不信任――你以为我要吃你，我还以为你要吃我呢――原先最麻烦最棘手的吕太后既然死了，正是两个家族重新和解的机会，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儿，就闹到现在兵临关下的程度了――其实两边都不想真打。”

英无夜问：“他们都不认识你，对你当真就这么信任？”

婉云：“吕夫人是听说过我的，知我是王边最重要的人。大概是二王多嘴告诉他这位岳母大人的。”一边说，一边偷看看英无夜的脸，见他很坦然，就放心继续，“吕产本来不认识我，后来听说我是淮侯韩大将军的女儿，就突然很肃敬起来了。”

她望望天空，自嘲：“原来，‘淮侯韩大将军的女儿’这几个字，也不全都是过街老鼠般的坏事――有时还有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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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她又想念自己的父亲了。

原来，在刚才谈判完、签好盟约之后，吕产固然是只论公事，绝不关心她和英无夜的关系，但吕莹又怎会看不来？于是陪她缓缓步长信殿，一直问长问短，甚是亲。

提到韩信，吕莹惋惜：“当年你们家仍住在北阙甲第之时，我还无缘认识韩大将军，不过，倒是听我丈夫说过一件往事。”

――那时，樊哙住在舞侯府中，一心倾慕吕莹，多次请人提亲。吕莹心中只挂念英布，完全没兴趣回音。

韩信当时就住在不远的淮侯府，但既是形同禁，居简，平时本不见人影。众将也怕刘怀疑株连，不敢前去拜望。

一天，樊哙正在院中因了一件琐事，对一个僮仆大发其火，将其骂得狗血，甚至剑杀，吓得仆人卫士们都跪下苦苦求情，“侯爷”、“大人”地叫个不停。突然，樊哙觉得有异，回看去，院门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影。

一个长相平庸、衣着破旧、无打采的男，正打着呵欠，一脸困惑地注视着院中的这片喧闹。

卫士们还以为这个无知百姓是误闯了侯府，居然就这么到了院门，生怕侯爷因此更加火上浇油，连忙站起来，奔过去，大声呵斥：“什么人！这里岂是你来的地方！”

那男看来胆也不大，被众卫士一骂，就缩着脑袋，讷讷地转准备离开了。

突然，众人看到了完全乎意料的一幕：

刚才还在暴如雷的侯爷樊哙，快步朝那男追去，竟然在那男后一下屈膝跪倒，拱手长施一礼：“参见大将军！”

那男停下脚步，并不曾转，挠了挠，懒洋洋地：“哦，是樊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