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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4)

半晌,吕更始舔舔嘴唇,似乎甚是苦涩地道:“项王临终前在江边的那些时刻,我倒是略知一二。”

英无夜和韩婉云都不得其解。只有周去疾心想:看来你终究要说出来真相啦――为什么你明明从不曾在楚军之中,却总像是被一个楚将的幽灵附身着,始终喃喃地,回忆着在项王身边的蔚蓝岁月。

吕更始道:“韩大将军的遗憾,是不能和白起生在同一个时代;我的遗憾,却是虽然和项王生在同一个时代,竟全然无缘得见。

我年轻时,跟随族兄吕释之、吕泽之起兵西向。那时,我别无其他爱好,只喜欢练剑,当真是吃饭时也拿着筷子比划剑招。

军队一边向西打,我便也一边找各处当地的高手、各路诸侯的剑士们请教切磋。从早到晚,满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想着剑道。

不知不觉中,几年后已经天下平定,建都长安。我在朝中当一个小小的校尉,仍然练剑不辍,可是总觉得长进越来越慢了。

后来,我听说朝廷上有一位刘将军,剑术极高,便热心去向其请教。他为人沉默寡言,孤僻阴冷,成天只托病不肯上朝,对我当然是不屑一顾。我那时就犯了倔脾气,非要表示出我的诚意不可,便成天到他宅第门口站着苦等。

数天之后,他不耐烦,出来三招两式将我打趴下,然后痛骂我,叫我滚蛋。

没想到我居然又犯了贱脾气――觉得他随随便便打败我的那几招剑法,有我从未见过的精妙之美,更是欢喜雀跃,心想自己终于找对了门庭,于是继续苦等下去。

后来的很多曲折么,唉,也不必多说了。总而言之,有天他把我叫进去,冷冷对我道:‘我肯教你,因为你是个一心追求剑道之人,爱剑成痴,没什么世俗气――有的剑法若是在我手里失传了,我也愧对别人,便教给你吧。不过记住,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永不是你的师父。’

我答应下来。后来便每天凌晨四更时分到他的宅第去跟他学剑,天大亮时便离开。那些年风雨无阻,绝未间断过。功力和境界果然渐渐高了起来。

人心总是肉长的。他本是独自生活,几乎不见外客,每天大概只和我照面,时间长了,慢慢话也多了起来。

我听来听去,霍然发觉,他以前竟是楚军的将领,在楚国灭亡之后投降了汉朝,没什么实际官职,也无事可做,封了一个徒有其名的关内侯――于是对他的郁郁寡欢、托病自闭也就自以为理解了许多。

练剑之暇,他常常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自言自语地讲着以前在项王身边的那些往事,听口气,与项王关系甚是亲近――刚才我和周去疾讲的‘凰舞-巫神剑法’的由来,和红巾小子讲的‘乱卷狂雪刀法’的经过,都是从他口中听到的。

他记性甚好,对当时的细节和言语如数家珍,又总是不自觉地重复讲起,是故我已经听得滚瓜烂熟,历历在目,宛如亲眼所见、亲身在场了。

我的剑术,以及对剑道的领悟,都是这位刘将军所教,比起他来自然是差得远了,而他总说项王比他高出太多,何止武功,还有天资、境界、仁爱、气度――那我对项王就只能是五体投地了,简直敬若神明了――那时他所佩带的正是这把‘令尹八年’之剑,说是项王生前的众多佩剑之一,后来赐给他了。

我望着那把剑,想像着它曾经挂在项王的腰间,便羡慕得想伸手去摸摸,又觉得亵渎。’”

周去疾频频点头。他只听吕更始讲了两段项王的往事,现在已经深有同感,再望望吕更始腰间那把剑,自己也觉得艳羡起来。

“但是,他从来都不肯提起项王的最后时刻――虽然字里行间,我听出来他那时是跟项王一起从垓下突围出去的。

多年之后,我的‘凰舞-巫神剑法’已经练成,刘将军便不再教我什么了。不过我每天还是会去看看他,陪他坐一会儿,说说话――他年龄并不大,却已经苍老得吓人,常常在院中那块青石板上,周围死寂,独自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沉默不语,目光呆滞着,凝视着太阳慢慢落下山去。

后来,他得了重病,卧床多日,已经到了奄奄一息之境。他的宅第从不修葺,早已显得破旧零乱,仆人们也都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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