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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3)

刘兴居一行人浩到了武库前黄土铺就的宽大场地上,看看天还早――演武会在巳时正式开始。场地两侧早摆好了座位、茶、帐篷,划了两卫士观战所站立的区域。

刘兴居冷冷地打量着对面空的“长乐座位”,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三场比武的人选和顺序。

自从皇帝爷爷去世,吕太后独掌大权的时间,已经有十五年――太漫长了,长得让人厌倦――她从初涉政事手,渐渐地,控制力越来越,但也越来越喜怒无常,如同那日渐茂盛的衰老、日渐凄凉的白发。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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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每天傍晚到东市的酒楼上狂饮海侃,无遮拦,一抒中怨气。喝得吐了几次后,就互相搀扶着回去,一路上弹着刀柄,放声歌,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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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刘要建立他刘家的一统天下,夺去了张嫣父亲张敖的赵王王位,转封给自己的另一个小儿刘恢。

十多年之后,他长大成人,接到了“回长安朝见”的诏令。长安城的时候,他气,很清楚:皇里,已经没有父亲了――他早已驾崩;也没有母亲了――她在父亲死后不久就悄然消失了。

于是,这每年年末九月的演武会,就变成了他为未央――更主要是为自己――挣回面的地方。变舞台、作沙场,改切磋、为报怨。

彼时的制度,长安城中是一夜便宵禁,各个里坊的门都关上,不许百姓随便,但东市附近的巡夜卫兵都认识这两人,一个赵王,一个东牟侯,谁来他们的闲事?再说,北阙大上,还

长乐里居临下望着他的,只有那个他名义上的嫡母――那个日渐老去和乖戾的女人――吕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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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刘恢在城北厨城门内的一所宅第中长住下来。他得不到回邯郸去的许可,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官职,无所事事。吕雉偶尔见他一次,冷冷的,莫测――刘恢每次都觉得那像是屠夫看着被缚的猪,正在专心琢磨着下刀的地方。

演武会所举行的场地,倒是正好――既不在长乐,也不在未央,而是两之间的武库前空地上。

吕家,又是吕家。他泛起一丝恶心的情绪。

小小年纪的刘恢,动离开长安,离开很少见面的父亲、年轻忧伤的母亲,到赵国都城邯郸去上任。

只有升到校尉之后,才能经常佩刀剑,但长大兵和全副甲胄,还是不能随意留在自己手中。

不知不觉中,他又走神起来,这几天来压在内心的恐惧,慢慢在无意识中重新漂浮起来。

刘兴居恨恨地咽唾沫,想:最后那些靠近――却又不得不靠近的――都是他们刘家孙。

的人。

――那几个血红的妖字:吕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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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个白木方凳上坐下――将领披铠甲,不能像王公大臣们那样席地跪坐――周围几位准备参加比武的校尉也在木凳上各自坐下,后肃立着一大群郎官。

谁在懵懂中靠近,便被劈得粉碎骨。

又像沉天空中愈加堆积起来的雷雨云,厚重压抑到让人最恐惧的时分,也就是云层内里最为剧烈、即将崩溃的时分。

于是他只有到和刘氏亲族们游玩饮宴,很快就和年龄相若的刘兴居熟悉了起来。在赵国呆的时间久了,刘恢已沾染了许多燕赵豪士的习气,碰上刘兴居这等犷暴烈的,反而觉得甚是投缘,以至于辈份虽然是叔侄,最后脆以兄弟相称。

武库收藏天下兵,是两三排大宽阔的灰白石筑房屋,屋墙厚达八九尺,极为牢固,乃是军事重地,法度极严的所在。两卫士每天下了班回家前,都得将手中长戟、刀剑等兵,由专人送到武库来数、封存,到得第二天再从库房中领,而不是想当然地将兵递给来换班的同伴就可以了,更不许随意带去,拿到家中或是市街上――每个卫士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兵,上有编号,一旦丢失或是无故损坏了,便要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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