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解下来放在一边，这时便伸手去拿过来朝上披去，一边低系着带，显然已经准备起走人了。

刘兴居死死盯着顾武徒劳蹒跚的影，脸越来越通红，右手将刀柄攥得更。对面的哄笑和嘲讽一句句扎他耳朵里，他就算不回，也看得到后自己人无地自容的神情，以及盯着他背影撇嘴暗示，换微妙的神。

那跑来跑去的惊慌的猪。

没用。没有用的。废。跟着他混，没有之日的。

一动就错，不动更错。

被吕家的人看不顺，再怎么都是错。

他们笑着，鄙夷着，天空中的雷雨云渐渐低沉地压将下来，噼里啪啦地闪烁着金的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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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丁陵虚晃一刀，突然伸脚一绊，顾武已经疲力尽，扑地摔倒在地，铁鞭撒手飞去几尺远。丁陵双刀齐，架在顾武的脖上，弯腰谑笑着：“顾大哥，多谢你手下留情啦……”

突然间，一声怒吼，像半空里炸个惊雷。众人一楞，一个影已经直扑过来，后大氅上的鹰隼展翅狂飞，手中的环首大刀照着丁陵当一刀轰然劈下，正是刘兴居，大喝一声：“我也来切磋！”

吕更始正在系带的双手突然一顿，猝然抬，目光凛冽如电，盯着刘兴居的影。

丁陵不及多想，一个就地十八，狼狈万分地躲过这一刀。刘兴居一把将顾武拉起来，骂一声：“回去！”追着丁陵又是刷刷两刀砍将过去，丁陵双刀齐，被震得单膝跪倒，好不容易才接住这雷霆般的两刀。两边的众人都心惊，不知如何是好。

这每年的演武会，并不曾规定两卫尉要不要下场。就算下了场，也只有两个卫尉互相手的理，还从没有卫尉和对方普通校尉动过手。

刘兴居刚当上未央卫尉的那一年，在演武会上看了三场比武，手起来，也要下场。吕更始只能奉陪。两人当时初识，都甚是客气，互相留了四五成气力，说是比武，更像是比划和，招数慢得可以拿去当祭祀大典上的庄严乐舞。刘兴居当时也没觉得吕更始武功有多，心下并不畏惧他。

后来两卫士之间待遇差距越来越大，隔阂和龃龉也越来越多，演武会的杀气自然越来越。刘兴居和吕更始都心知肚明，既然为两边的统领，要保住基本的面，所以谁也没再下过场。

此刻的刘兴居却满面通红，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一刀刀劈向丁陵。丁陵左支右绌，偷看刘兴居的神情，知对方动了真火，心中虚得直打鼓，招数更加混，双刀招架得险象环生。

吕更始看不对，霍然站起，喝：“丁陵退下！我来！”

话音未落，刘兴居的环首大刀已经将丁陵右手刀震飞，毫不迟疑，接着劈将下来，“嚓”的一声，血光如妖刹那盛放，丁陵一声惨叫，一只右手已经连着半截小臂被砍了下来，血模糊地落在尘土中。丁陵脸惨白，左手刀胡挥舞在前，往后疾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