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吕家。

我们兄弟三个都要死了，被你们死的。

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斩尽杀绝、灭人满门……

他一腔郁积之气，已到，上便要爆开炸裂，忍不住狂吼一声，其声凄凉悲怆，刺耳如长哭。

众人都悚然惊呆，睁睁看着他状若疯虎，突然撒手丢开环首刀，不不顾地生生往上行站起来，全然不去想这一下就等于把自己的脖送到了剑锋上去自刎了。

肩膀上倏然一轻，他已经站直，浑颤抖着，半晌才睁开睛，往对面看去，吕更始早已把剑收了回去，鞘内。此刻背负着手淡淡地望着他，神中竟然罕见地一丝悲悯之。

他知吕更始撤了剑，留了情，可是这只能让他怨毒更甚，耻辱更。

吕更始叹气：“刘卫尉，还记得前几年我们那唯一一次比试么？――那时，我觉得你的功底甚是扎实，刀招锋芒迫人，又极有上的锐气，确实得上坐这未央卫尉的位置。只要假以时日，武功不会在我之下――当时，我对你私下里颇为欣赏，虽然很少见面，但把你当成同中人，可惜……”

他仰望着依旧灿烂的午前光，蓝天上雾华梦幻般的白云飘过，他的中也飘过淡淡的惋惜，淡淡的失望。

“今天我终于确定，你不是武中人，你是俗世中人――武功对你来说，不过是换取荣华富贵的敲门砖而已，随时可以丢掉。真正的你，功名利禄，无时或忘――得意时，便穷奢极，目空四海；失意时，便怨天尤人，嗔怒报复。――到得最后，终究泥潭陷，再难自。而那所谓泥潭本，原本不过是你自己一手掘成。”

刘兴居一言不发，睛中布满血丝，仿佛要火来。

吕更始俯从地上将那把乌黑的环首刀拣起来，手执着刀，倒转刀柄递给刘兴居。刘兴居踌躇一下，冷冷地伸手去，攥住刀柄。吕更始悠悠地：“刘卫尉，都练这么多年刀了，还没把你心里那碰不得的东西练掉么？”

刘兴居冷笑一声，脸上肌动着，：“猫玩完了老鼠，再来哭老鼠，假慈悲，领教了。”看也不看吕更始，收刀鞘，一转，冲着后众人没好气地喝：“还看什么看？演武会比完了，回值班去！”一边已大踏步昂然离去。

众人恍然，纷纷地小声答应着，跟着刘兴居的背影垂丧气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