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纯是为了给你报仇，也是为了让夜儿从此解下与生俱来的重担。

而你呢？你在看着这一切么？和……凌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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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视院中圃里栽满的，正在粉白金黄地最后的盛开。他全没注意，目光只落在那些青翠的绿叶上，想着：这叶的颜，比她青的罗衫浊一些，比她温的青玉簪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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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椒房殿。

周：“很好。”回招呼五千锐整队城。铁骑兵们一当先，乌黑的郁盔甲闪耀着刺的亮光，手执火红镶黑边的“北军”大旗，一路沿大向正南方的长乐北墙方向驰去。百姓们猝不及防，连带爬地朝路两边躲去，一边惊魂未定地指指，一边在互相打听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本来就很少笑，此后更加正颜厉，没人再看到他开心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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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院中站了太久，直到二更时分，还是没等到英无夜回来，自己反而着凉了冒，痛裂，只好回房去休息。

她站起来，走到长长的格窗前，望着外面清晨明净的天空――如同每一个黑夜过尽后的初升黎明，一样清新，一样丽。

你会兴么？你会希望看到夜儿除掉他么？

上午八多的时候，周、陈平率领的五千锐――两千铁骑兵、三千劲弩手――到了长安东北角的洛城门外。已经控制了城门的苏将军抢步过来，向周禀报：“原先那个城门校尉和守城士兵们已经被咱们三下五除二抓起来啦！捆好扔在城门楼里。没有人去报信，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样，估计老百姓们也没起什么疑心。”

那个白衣如雪、冰冷沉默的男人。

几天前，那个月华如的夜晚，英无夜在院中轻轻拥她怀，又倏然纵离去――从那之后，她的心就像当年那个青瓷小枕一样，也碎掉了，再拼不完整――除了英无夜的双手之外，连捧也捧不起来了。

英无夜站在院里，心神不安地来回走动着，不时朝院门的方向张望。有时一个宦官轻轻走过，他都会霍然抬，注视良久。

他望着，有痴了，不知背后的椒房殿窗边，张嫣正怅惘地凝视他的背影。

吕莹坐在一张大的桌案前，借着窗外透的光，铺开一卷长长的帛书军功档案，正在细细查找。她的目光落在一行不起的脚注上，倒了一冷气，又匆忙翻另外几卷档案，一一比对，终于将所有的卷轴都放下，轻轻睛，叹息：“唉……终于是你……我谁都怀疑过，就是没打算怀疑你……”

你们是完整的。而我呢……我又在何？去向何？最终归于何？

长乐，长信殿。

他想着：婉云今天会回来么？――她说三号就可以让刘襄签好盟誓，然后送还给吕产。――吕产既临时留在长安，现在已经四号了，婉云会赶回长安来把这件事办完么？也许，她今天随时都会现在我面前？

然而比生病更苦的，是往后几天

此后，夜儿就可以再无牵挂与歉疚，再不必在仇恨中活着，而是与属于他的女孩儿天空海阔，驰向他们自己的森林、自己的海岸、自己的暴风雨。

她静静地想：英布，我找到了――那个背叛你的“兄弟”，那个对你下毒的人。